“那条暗门通往哪里?”他问。
沈尘星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简安昭凑过去看,是城郊,一片空白的地方,朱笔写了两个字:义庄。
花生从简安昭肩上飞下来,落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沈尘星,嘴巴动了动“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两人一鸟再次来到那条死胡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白天的胡同看起来没那么吓人。阳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地上积着薄薄一层新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但简安昭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说不清那种不舒服来自哪里。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跟昨天洞穴里的一模一样。
暗门藏在枯藤后面。沈尘星拨开藤蔓,门板的木头已经朽了,边缘长着一层青黑色的霉斑,门缝里塞着干枯的苔藓,有人故意塞进去的,用来挡住缝隙。
沈尘星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从里面锁上了。”
简安昭蹲下来看门缝,想找开门的机关。花生从他肩上跳下来,在门板上蹦了两下,用嘴啄了啄门板,嫌弃道:“木头都朽了,一踹就开。”
“不能踹。”沈尘星说。
“为什么?”
“这扇门连着地下暗道的结构。暴力破开会引发塌方。”沈尘星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伸进门缝里,开始拨弄。
简安昭看着他动作熟练的开锁打趣道:“沈大人从前是否混过市井,学了些小手艺。”
铁丝在指尖转了两个圈,探进锁孔,轻轻拨了两下,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沈尘星把铁丝收进袖中,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看向简安昭。表情泰然自若。
“是啊,光是活下去就用尽了全力。”沈尘星说。
“看不出来,沈大人还接的上玩笑话?”
“安昭,别打趣我了。”
花生蹲在简安昭肩上,看着沈尘星的侧脸:“有什么了不起,开个门就显……”
简安昭立马掐住了花生的小嘴巴:“它开玩笑呢哈哈哈。”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石壁,伸手就能摸到头顶的拱顶。有水珠凝结在拱顶上,隔一会儿就落下一滴,滴在脖子上,凉得人一哆嗦。
简安昭走在前面。他把花生塞进衣襟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免得它的翅膀蹭到石壁上的青苔,沈尘星跟在后面。
简安昭心里有些担心,这地方又潮又冷,沈尘星那个身子骨,能撑得住吗?
他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听身后的动静。呼吸稳定,脚步稳重,没问题。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出现了分叉道。前面出现了三个洞口,黑黢黢的。沈尘星掏出地图,借着花生身上发出的微光看了一眼,指了左边那个洞口。
“这边。”
简安昭拐进去,才走没几步,忽然停下了。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花生从衣襟里探出脑袋,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有东西。”
简安昭放慢脚步,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刀柄被他的掌心捂热了,纹理硌着他的指节,才他觉得稍微踏实了一些。
通道尽头是一扇虚开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是某种符文,又像随手乱划的痕迹,血腥味就是从门缝里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