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来当玉佩的,更奇怪。他当完玉佩没走,在门口站了有一刻钟,好像在等什么人。”
简安昭追问:“什么人?”
掌柜的摇头:“我没看清,好像是穿着黑衣服,帽兜拉得很低,连脸都看不见。”
又是黑袍。
沈尘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谢了。”
出了当铺,简安昭问:“现在怎么办?你不问第三个人的事?”
“找那个黑袍人,他既然在当铺门口蹲点,说明他还会再出现。至于为什么不问,你后面会知道的。”
“怎么找?我们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沈尘星想了想,说:“守。”
于是两人一鸟就在当铺对面的茶棚里坐下了。简安昭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花生蹲在桌上,一颗一颗地啄花生米吃。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茶喝了一壶又一壶,花生米吃了一碟又一碟。
简安昭的腿都坐麻了,沈尘星却始终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睛一直盯着当铺门口。
“沈大人,你说他今天会来吗?”简安昭小声问。
“不知道。”沈尘星说,“但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当铺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帽兜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他站在当铺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尘星猛地站起身。
简安昭也看见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花生把嘴里那颗花生米一吐,翅膀微微张开。
“别动。”沈尘星按住简安昭的手,“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黑袍人在当铺门口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有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男人从街那头走过来,走到黑袍人面前,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然后,那个中年男人跟着黑袍人走了。
沈尘星和简安昭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黑袍人和那个中年男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沈尘星和简安昭远远地跟着,不敢跟得太近。
花生从简安昭肩上飞起来,从空中跟着,时不时落下来汇报一声:“还在往前走。”
“又拐弯了。”
“进了一条死胡同。”
死胡同?
简安昭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赶过去。等他拐进那条死胡同时,却发现巷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黑袍人和那个中年男人不见了。
“不可能。”花生从空中落下来,急得直跳,“我亲眼看见他们拐进来的,这巷子没有别的出口!”
简安昭四处看了看,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墙上长满了枯藤,两边是紧闭的木门,没有一扇是开着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沈尘星走到那堵高墙前,伸手拨开枯藤,露出一扇暗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