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总之一年四季都适合睡觉。
李莲花很好地践行了这句话,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睡懒觉的感觉确实不错,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门人早上都不愿起床。
今天是个好天气,但不是个贪睡的好日子,有客来访,不得不起床。
李莲花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穿衣、洗漱,吃下隔壁大春家的小宝给他捎来的早饭,等水烧开的功夫,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没看完的医书。
外头阳光正好,他搬了一套椅子茶几到院子里,把茶壶茶杯还有医书搁在茶几上,想起了院子边上新开出来的菜地,连忙去看了看,不出所料,一点绿色都没长,他有点气馁,但不会失望,给菜地浇过水后,坐回桌边翻开了书。
铜环敲击木门的声音响起,第一位客人到了,这位客人带了不少东西,动静大得想让李莲花忽视都难。
“阿娩。”李莲花给乔婉娩开了门,惊讶地看着她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
“相夷,好久不见。”乔婉娩跟李莲花问了声好,就转身指挥起了手下,“那些,还有那些,都放进屋里,这几个放院子里。”
“阿娩,我不是只托你寻玉料吗?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李莲花茫然地看着这一箱接一箱的东西,有点无措。他以前花钱是大手大脚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现在的生活。他适应得很好,甚至还有点享受,若是方多病没有三天两头地往外跑,他能更享受。
这堆东西若是让方多病见了,怕是又觉得他对以前的生活念念不忘。说起这个,李莲花还有点头疼,他自以为那天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他自愿选择了做李莲花,方多病也应得好好的,哪知事情尘埃落定后,方多病却开始试探起来,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他想找人再认真聊聊,结果方多病动不动就往外跑,人都没见着几次,真是令人郁闷至极。
“你要的玉料,在那个画着莲花纹样的箱子里,至于剩下的——”乔婉娩笑着,温声道,“是给方少侠的。”
“啊?”
“我们当不成侠侣,但也还是朋友,四顾门是你一手创下的,当时就得了方少侠不少助力,虽然你不愿意回去,怎么也算是你半个家。如今你在这,还是吃住都靠方少侠,我们总得替你打点一下。”
李莲花闻言,轻咳了一下,为了澄清自己并非只是吃白饭的,他努力辩白道:“我也是有营生的。”
“哦?是何种营生?”乔婉娩好奇地问。
“呃。。。。。。”李莲花摸了摸鼻子,这似乎不太好说。
乔婉娩看他支支吾吾的,有些不解,看到他手里拿着医书,恍然大悟:“是行医吗?”
李莲花心虚地点了点头,他这医书半本都没看完,哪敢说自己出门行医啊,但让他说出真的营生手段,也确实难以启齿,只能冒领一下这医师身份,总归迟早是要当的。
“既是行医,有什么不能大方承认的?”
“咳,只是半吊子。。。。。。”
“你一向聪明……”乔婉娩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被一阵嘤嘤嘤声打断,她猛地想起了事,从一个仆从手里拿过了一个篮子。
那声嘤嘤嘤就是从篮子里传来的,李莲花伸头往里瞧,里面赫然是一只刚断奶的小土狗。
“这是?”
“你孙女。”
“啊?”
“这是旺财的孩子。”
众所周知,旺财是李相夷的闺女,那旺财的女儿,就是李相夷的孙女。
李莲花沉默了,他何德何能在这把年纪,当上外公。
哦,不对,他一早就当了。
“旺财不是生过了吗?”李莲花在想莫不是自己记忆出现了差错。
“这是二胎。”小土狗还在睡,模样可爱得很,让乔婉娩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
“又是哪家的狗??”李莲花服气了,还回想起了点旧账,“上次那只狗它也没带回来!”
“旺财这一胎生了三只,都很健康,两只毛色随它,剩下那只是黑色。”乔婉娩眯着眼笑,细数着旺财的情况,“这一只给你,剩下两只在宴平乐养着。”
“为何不把旺财带来?”旺财是李莲花亲自带回来的,而且方多病也喜欢旺财得紧,合该他们养。
“旺财是四顾门的门神,给不得你。”乔婉娩一口回绝,还一把把篮子塞到了李莲花手里,“况且,平日里也是我喂得多,它与我更亲些,你还是在此含饴弄孙吧。”
李莲花争取旺财抚养权无果,只能含泪接过了篮子,照看小土狗。篮子沉甸甸的,想来小土狗被照顾得不错,即便是刚断奶,这重量也不容小觑,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肚皮,小土狗安详地翻了个身,临危不惧,颇有大侠之风。
李莲花把篮子放到了地上,比放在桌子上安全,等下小土狗若是醒了,从篮子里爬出来,就可以直接在院子里四处跑动了。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乔婉娩拿出了请柬,递给李莲花,“邀月在扬州城开了分店,开张那日可定要准时到场。”
“这么快就开到扬州城了?”李莲花有些惊异,随后就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高兴于乔婉娩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还做出了成绩。
“也是多亏了何庄主出手相助,才能进展得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