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
念了这么久。
李相夷捏紧了手里的毛笔。
笔下的宣纸已被滴上了不少墨,是更加无从下手了。
屋内沉沉的,屋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乔婉娩去开了门,是一侍女送来了一个锦盒,锦盒上贴了张红纸,写着“多愁公子赠”。
“我就说方少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乔婉娩轻笑着,把锦盒放到了李相夷面前。
李相夷亲自打开,里面放着一幅画。
画的是李相夷穿着白衣,只手仗剑,迎风而立的样子,尽显天下第一的风采。
“相夷可能安心作画了?”乔婉娩会心一笑,竟还出言调侃,“你这样多才多艺的人,婆家是不会嫌弃你的。”
“哪来的婆家?”李相夷疑惑不解。
“前日我路过书房,正听见你们谈婚论嫁呢。”
乔婉娩眉眼弯弯,看着李相夷的脸都黑下来了,她反倒觉得有意思。
“阿娩看账本,是越看越开怀了。”李相夷悻悻然。
“找到了能做的事,阿娩甚是高兴。”
情绪高涨,李相夷想一鼓作气,把笛子画出来,却被乔婉娩拉着到外面迎宾,好让他一顿抓心挠肝的。
“相夷终于出来了,让人好生难等。”
“展大侠,好久没见。”
展云飞笑吟吟地送上了礼,又往他背后张望:“怎么不见多病?”
“在陪何庄主呢。”李相夷摸了摸鼻子,丝毫不敢提吵架的事,“待会就来。”
“原来如此,等他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定要跟他喝一杯叙叙旧,还有昀春也叫上。”
“没问题。”
有了展云飞带头,前来的宾客也找准了机会凑到了李相夷跟前,送礼的送礼,敬酒的敬酒,恭维的恭维,现场气氛逐渐高涨。
待到宾客入座开席,李相夷才得空看一眼大门的方向,然而未见有什么人。
李相夷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领着四顾门的兄弟挨桌的敬酒,武当、少林、峨眉……他敬了半个厅堂,属于天机山庄的那一席还是空的。
卧在大门处的旺财在安安静静地吃肉,边吃边往门外看,似乎也在盼着什么人。
莫不是还在气头上?李相夷有些郁闷,方多病再不来,就要轮到他生气了。
单孤刀催促着他去敬下一桌。
李相夷应了一声,端着酒杯的手刚伸出去,就听到大门处就传来了旺财的叫声。
他高兴地回过头,却见来者只是一个侍女。
“李、李门主!”侍女的发丝凌乱,脸上沾满了灰,额上冒着汗,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我家少爷、求求……救救……”侍女见到了李相夷,脚步就慢了下来,然而腿脚无力,一个踉跄,就要跪倒在地,得了石水上前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只是她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难以说清,急得直流眼泪。
“你先别急,喘口气再说。”石水摸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你家少爷是谁?”
“少爷、少爷。”
这番动静自然引得众人围观,宾客们围了一圈,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侍女的身份:“噫?这不是何庄主身边的侍女吗?”
众所周知,江湖上只有一个何庄主。
那这侍女口中的少爷,自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