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又削了一根竹子,他这次瞄准的是右边一点的位置。
这次倒试出名堂来了,那一处地竟是由一扇门伪装而成,竹子还没落到上面,那扇门便开了,待竹子径直飞入门内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
可见,又是一处机关。
“这块空地上该是有不少类似的机关,会不会踩中全看运气。而以这关门的速度,我们三人若是踩到,怕是只有李门主能逃出去了。没猜错的话,底下该是竖了不少尖刺,落入之后便只有万箭穿心的份。”成空用两根竹子就摸清了这处机关的原理,遂给二人讲解。
“这是属土吧?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再下一个机关该是跟金有关。又是五行又是方位……”方多病的脸色不太好,扶额说道,“这是九宫八卦阵。”
“这么老旧的阵法,怎么还有人在用?”李相夷一听这名,就想起他在不少演义话本上见过,不由撇起嘴,他还以为是什么稀奇东西。
“旧归旧,它能传到今日,就足以证明它非常管用。我们是轻功了得,所以才能从竹子上过来,算是钻了阵法的空子,要是换了其他人……”方多病想了想,决定换个说法,“若是换了四顾门的人,你觉得,有几个能熬过这三关?”
李相夷皱起了眉,总算起了点重视,问道:“破不了阵吗?我记得破阵法也有一并传下来。”
“这个确实。”
“那你为什么脸上一副要完了的样子。”
“你数术好吗?”
“破阵还要数术?”
方多病沉重地点了点头,看李相夷这表情,就知道他数术不好。
“那你会吗?”
“我数术也不好。”
于是两人一同看向了成空。
成空叹了口气,把剩余的竹子都削尖了往空地上扔,试出了一块相对安全的位置落下,认命地开始掐指算阵法。
两人跟在他身后,还算识相,没有打扰他,但架不住背地里已经闹了起来。
“你上次在舟山不还算了阵?怎么到这个就不会了。”李相夷传音入密,开门见山,直接指责。
“你懂什么啊,这两个阵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想布两仪驱虎吞龙阵,懂五行即可,像舟山那个阵,它阵面在海上,海属水,正常来说阵眼要在矿地上,矿属金,金生水,但那里没有矿地,只有林地,水生木,阵面要反过来滋补阵眼,阵法起不了效果,因此得用巨石压阵,以土克木,所以碎了巨石便可破阵。”方多病瞪了他一眼,开始给他讲解阵法起势,“而九宫八卦阵属奇门遁甲之列,不仅要懂五行还要会天干地支,一番组合下来能有阳遁九局、阴遁九局,共十八阵局可选。布阵时,要先以天干地支定符头,以节气选阵局,再结合九星、八门、八神列阵,其中的值使门还会每个时辰变动一次,以阳顺阴逆的顺序飞布九宫。两仪驱虎吞龙阵在它面前,都不知要算多少代玄孙。”
“也就是说你学艺不精,破不了。”李相夷简明扼要,概括了方多病这一大段话。
“我天资愚钝,确实学不来,聪慧如李门主,必然是一听就会,要不你去帮帮成大侠?”
“什么?你刚刚有说什么话吗?”
“汪!”
这传音入密,其他人是听不到的,不知道对狗有没有作用,反正方多病借着旺财这适时的一声,扳回一城,他摸着狗头,惋惜道:“唉,连旺财都看不下去有人睁眼说瞎话。”
李相夷瞪了旺财一眼,旺财委屈地往方多病腿后面躲。
“算好了。”成空在两人不务正业的时候,已经算好了阵法,他削了根细竹,在空地上画了个九宫格,给二人讲解了起来,“戴九履一,左三右七,四二为肩,八六为足。”
他一边讲,一边在格里标上数字。
“今日是年十一,属立春中元,要用阳遁五局,符头为甲子,六甲藏于六仪,甲子藏于戊……”成空在九宫格中间的“伍”字那又标了个“戊”。
“你听懂了吗?”方多病传音入密,偷偷问李相夷。
“没。”李相夷学老实了,他担心他说听懂了,方多病把他推出去丢人,“你呢?”
“我也没。”方多病一向诚实。
二人默契,脸上都摆出了听懂了的表情,配合着成空的讲解连连点头。
就在李相夷快要打哈欠的时候,成空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
“主帅的方位该是在西边,且藏于木中。”
李相夷精神一振,拔出剑,依旧当着那个领头的人。
“走,破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