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窃贼的不都昼伏夜出的吗?怎么一夜没合眼就说累啊。”方多病听这鬼哭狼嚎般一顿叫唤,哑然失笑。
“您都说昼伏夜出,夜我熬过来了,现在昼了,我得伏。”白徕义正词严。
“行,我们有事问你,你老实回答,答完我让你休息。”见白徕如此想睡觉,可谓是正中下怀,刚好可以撬开他的嘴。
“您问,我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罢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把锁链拉得响了一片。
李相夷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从里面拿出那两块铁牌,递到白徕面前,他还没开口询问,白徕就说了出来:“这不是我的盗王令吗!”
“这是你的令牌?”
“对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白徕拿过了铁牌,屈指弹了弹,可惜这被烧过,只得低沉的回音,白徕也不介意,自豪地说道,“别人开宗立派都有令牌,我‘盗王义堂’之名已名震江湖,还给人当师父,怎么能没有一个呢。”
“怎么是铁做的?”
“玉料贵,还容易被偷,木头嘛,太便宜的木头容易烂,到时候得换,浪费。用铁多好,有特色,且铁属金,象征财源广进,关键还便宜。”白徕嘻嘻一笑,引以为豪,“李门主要是不信,我这就有一个。”
白徕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铁牌,递给了李相夷。
李相夷把白徕的铁牌和尸体上找到的两相比对,确实是一模一样,于是接着问道,“你的这个令牌,都有谁有?”
“自然是我的徒弟。”
“你有多少个徒弟?”
“这个嘛……”白徕掐着手指数。
“竟然要数?你难道跟围城道人一样开班授课了?”李相夷脸色一沉,这些江湖人素质确实堪忧。
“怎么可能!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开班授课把他们都教会了,我还偷什么!”白徕的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到底有多少弟子?”
“门下十八弟子。”
“这么多?等下把名单给我写一遍。”
“好!诶,不对。李门主,这……不好吧。”
“把他链子收紧点。”李相夷这话是对着方多病说的,命令式的语气换个人来该不高兴了,但在这里的是方多病,他听了这话,只会做势上前,把手伸向白徕的铁链。
“我写,我写。”白徕见状,连忙答应了下来。
“我问你,一个身长五尺,膀大腰圆,一个身长五尺三寸,体形颀长,你的徒弟里有没有这样的?”尸体已经被焚,李相夷说的信息是根据尸身情况倒推出来的。
白徕听了后仔细思索,最终说出了两个人名:“李门主说的该是白奇和白材。”
“这两人是个什么状况?”
“他们是一对兄弟,无父无母,自幼就以偷窃为生,有一日偷到我头上来,我看他们也姓白,加上当时正缺弟子伺候,就收了他们为徒。吉星也教了他们不少东西,可谓是尽得我俩真传。”
“吉星是谁?”陡然一个陌生的名字,让李相夷反应不过来。
“就是围城道人啊,他还是你们抓的,怎么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李相夷被说得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为记不得犯人名字而感到心虚,真是差点被绕进去。
“前些年也有个姓白的来找吉星学越狱之术,说是被一个小子追杀得难以冒头,得学些手段。”
白徕一说到熟悉的事,就会变得滔滔不绝,这一点李相夷之前已经领教过了,所以连忙打断他,免得被带偏了话:“你们这道上的女贼,你知道多少?”
“我全都知道,怎么说我也算这道上的祖师爷。”白徕虽贫嘴、好动,但年纪上确实已过天命,不然也闯不出“盗王义堂”之名。
“可认得这个?”李相夷拿出那块平安锁。
“哎哟,这是好东西啊,怎么烧成这样。”白徕偷过的宝贝无数,就算这块平安锁被烧黑了,他也能一眼就识得这是块好东西。
“知不知道是哪个女贼的?”
“李门主你真是会说笑,众所周知,平安锁是家里人给小孩打的,能打出这么好的金子,家境也不会差,怎么会来当盗贼。”
“那你的徒弟有没有交好的家境好的女侠?”
“虽然出师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们了,但他俩什么样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家境好的女侠会跟他们交好,那女侠的眼睛得多不好使。”
白徕话糙理不糙,把在场的两人噎得不知道怎么接,能言善道的李相夷在此时也施展不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你昨日说是来找徒弟的,可是来找他们?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