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湖上传,金鸳盟多了一位女子,名角丽谯,长得娇媚美艳,跟阿娩不分伯仲,且痴迷笛盟主,把笛盟主迷得神魂颠倒,将其封为圣女。”
方多病听了一乐,说道:“以阿飞那不喜掺和门内事务的性格,这个圣女多半是自封。且封个圣女就是好事将近,那十二凤怎么说?”
“嗯……”李相夷沉吟片刻,语出惊人,“那就是十三房老婆?”
方多病立马离了他三尺远,指着他喊道:“阿飞要是知道了,你自己揽身上就好了,不要说是我说的。”
“你放心,等笛盟主出关了,我亲自恭喜他。”李相夷笑得肆意,丝毫不惧,怕是还惦记着上次笛飞声来看他坐牢的仇。
此时,货船已经装载好了货物,两人也踏上了这趟瑞州之旅。
瑞州建城已有两千余年,历来为江右名郡,学风兴盛,民风淳朴,人人“好经学,尚清净”,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最近却不怎么太平。
瑞州知府姓章,名连鸿,此时正坐在衙署的大堂看着卷宗,但显然是心不在焉,时不时伸着头看向门外,似乎在盼着什么人。
不负他所望,衙役很快就在城门把人接回来了,一个白衣剑客,一个蓝衣少侠。
“李门主,方少侠,请坐。”章连鸿已经从朝廷派发的书信中得知了来人的名姓和身份,如今看到人到了,连忙放下卷宗,自然地唤着二人的称谓,把人迎进来,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把案件指给江湖人办,但此等灭门大案,搞得瑞州人心惶惶,有人能出面担责,总比自己出头要好,“来人,奉茶。”
“不用了,章知府。”李相夷抬手制止了他,“案情重大,我们现在就要去查案,没时间在这寒暄。”
“好,好,本官立刻便命人给二位带路。”章连鸿面露苦涩,叹息道,“二位真是及时雨,瑞州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是有人贩卖夹带着围城道人著作的禁书,就是要提防前来劫财的江湖人士,偏偏这时候又冒出来一个赵家的灭门案。”
章连鸿正焦头烂额,也就没有计较李相夷的无礼,对他来说能解决案子才是重中之重,说罢,就喊来了一个姓张的捕快,让他带着二人到赵家去。
此次的案发地就是赵家的老宅。
冬月中旬的一晚,赵家突发大火,惊动街坊邻里。众人齐心协力把火扑灭后,在里面发现了十四具尸体。
“赵家是我们这有名的仁善之家,乐善好施,每有灾情都会出来施粥赈灾,还让出府邸安置百姓,有走投无路之人,到他们家门前,都能讨上一口饭吃。现在遭此横祸,真是好人不长命,苍天无眼啊。”张捕快一边给两人带路,一边讲赵家的情况,他是案发那日前来救火的捕快之一,火灭了之后他就带人进去搜救,想看看有没有活口,遗憾的是,找到的只有尸体,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他自小在瑞州长大,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情况。
“仁善之家落得满门惨死的下场,真是天道不公。”方多病叹了口气,直替这家人感到不值。
“是啊。”张捕快也长出一口气,“此次有二位少侠前来相助,可谓是雪中送炭。我瑞州自来极少发生此种大案,经验人手都不够,恐怕为赵家讨回公道的担子,大多都要落在二位肩上了。”
“自然!”李相夷和方多病一同拱手,他们早已下定决心要破了此案。
说话间,便已经到了赵家门前,只见一堆铺满了积雪的断壁残垣,只能从保留尚好大门残骸中,窥见一丝原本的气派。
大门前摆满了面点瓜果还焚了香,张捕快说这都是百姓对赵家的一点心意,可见赵家在当地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为了不破坏瑞州百姓对赵家的情谊,三人使了点轻功翻进了赵家。
李相夷看了看厅堂的情况,被烧毁的还不算严重,判断着火点该是在后院。
“尸体就是在后院发现的。”
张捕快领着两人往后院走,越往里,烧毁的情况就越严重,这正好印证了李相夷的推测。
“我记得卷宗里面说,多了三具尸体,是怎么回事?”李相夷来之前就把卷宗看透了,还记得里面记录的疑点。
“没错。”张捕快又讲了一些赵家的情况,“赵家只有十一口人,赵老爷、赵夫人、两位少爷、五个丫鬟还有两个小厮,但那天晚上却发现了十四具尸体。”
“那多出来的三个人是什么身份,可有查清?”方多病追问道。
“没有,只知道是两男一女,我们挨家挨户搜了个遍,没有失踪的人,还翻了那几日城门口的登记册,逐一核实外来者的身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且案发时皆有人证。”张捕快叹息着摇了摇头,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束手无策。
“不是本地人,还没有登记入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潜进来的,能有这样的身手,那就只有江湖中人了。”方多病推断道,“赵家并未与人结怨,可以排除寻仇的可能,而邻居们都说当晚没有听到有异动,那杀他们的人定是身手不凡,也可以断定是江湖人士作案。”
“没错,章大人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命人整理卷宗,上报朝廷。”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了后院的主院里。
“这里是主院,赵老爷、赵夫人以及两位少爷都住在这,他们的尸体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还有两个当晚在此伺候的丫鬟和一位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