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围着桌子转了几圈,还上手推了推,稳稳当当的,没有跛脚,满意地说道:“不错不错,以后要是不做门主了,可以去当木匠。”
“我确实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木匠还是免了。”李相夷面对方多病的夸赞总是全盘接受,一点都不知谦虚二字如何写。
方多病拿起买来的红纸铺在桌上,在砚上研出金墨,手提方则仕送他的浙江湖笔,打算亲自写对联。
“你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抠门。”李相夷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用贵重的笔,在便宜的桌上写字,还有这楼,屋顶墙面用的都是昂贵的木料,但桌椅却是用到破烂都不换。”
“你不懂。”
“我不懂?难不成这就是你的风情?”李相夷嗤笑。
“你就当是吧。”方多病笔走龙蛇,写好了上联。
「天增岁月人增寿」
李相夷喝着酒,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夺过笔,一顿龙飞凤舞,接了下联。
「春满乾坤福满门」
李相夷很满意自己的作品,还慷慨地把横批也写了。
「五福临门」
方多病很高兴,立马就寻了糨糊,兴冲冲地就把对联贴到了门上,手上蹭了些金墨也没注意,被李相夷点出来之后也只庆幸字没被蹭花。
“你的风情我实在看不出来,但你宝贝这楼我是看出来了。”
贴好了对联,就该去吃饭了,但方多病怎么说都得先把莲花楼打扫一遍才肯走,李相夷看着他各种收拾,只觉得累人。
“好了好了,走吧。”
方多病把门锁好,准备跟着李相夷走,这清源山地界,四顾门脚下,没人敢动莲花楼,倒是省了布置机关的功夫。
“你先到宴平乐,阿娩应该已经到了,我回门里叫一下师兄他们。”
“行。”
李相夷说完,一眨眼就不见了人,这婆娑步在他脚下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方多病只能独自前往宴平乐。
宴平乐,是清源山下的一家酒楼,属四顾门名下,是其创办的一处产业。
开宗立派最需要银子,李相夷的兄弟如肖紫衿、云彼丘等都是家境殷实的世家子,加上在四顾门里担任的职位都不小,自然都慷慨地拿了不少银钱出来筹建。
然而一个门派想要长久地运行下去,总靠几个人投钱也不是个办法,能钱生钱才恒久。乔婉娩提议做些生意,好补贴开支,于是就有了宴平乐。除了宴平乐,还有对门的邀月客栈,以及附近的几间小铺,都属四顾门名下。
方多病刚走到宴平乐前,就听到邀月客栈里有情况,便脚步一转,进了客栈查看。只见几个江湖人士手里正拿着兵器在互相敌视,又枪又是匕首又是双刀的,气氛可谓是剑拔弩张,掌柜和店小二害怕地缩在了柜台后,乔婉娩在一旁皱着眉,着急地想要安抚众人。
方多病见状,沉下了脸,冷哼一声,袖中短笛滑落至手中,内力毫不收敛地往外放。强劲的内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让场内对峙的人目光一闪,拿武器的手力气都没那么足了,软了下来。
“你们是何人?敢在四顾门前闹事!可是想到那一百八十八牢里体验一番!”方多病见他们软化,更是乘胜追击,搬出了四顾门和一百八十八牢的名号。
“没有闹事,没有闹事,我们只是在切磋。”江湖人士纷纷放下武器,给自己找借口。
“切磋可到郊外去,这里是四顾门的客栈,不是比武场。”方多病冷声道。
“是我们比武心切,一时糊涂了,还望少侠海涵。”那几人听到这是四顾门的客栈,心中一惊,更是互相附和着,只求赶紧把这事揭过去。
“那你们如今是要住店还是比武?”
“诶……当然是先住店、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