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等你几年后来天机山庄当护卫,我定让你看看什么叫悲从中来,方多病在心里给他们四个都记了一笔。
闹够了之后,该出发了。四个护卫护送着行走的大荷包来到了宁波港,一艘大商船停在了显眼的位置,工人们正忙着往船上搬运货物。
那些假衙役们不出所料地出现在了商船上,对着货物和船上的人问东问西,借着各种名头收取款项,方多病按着掌柜给的资料装作纨绔子弟的样子,用着不耐烦又看不起人的语气一一回答了,还大方地把钱都给了,总之就是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假衙役们很满意,在船尾上绑了个鲜亮的大红绸。方多病看了看附近的船,有些绑了红绸有些没绑,用着纨绔的语气质问起了假衙役们:“你们往我船上绑了什么?!怎么有些船有,有些船没有?!”
“陆公子,你第一次出海不知道宁波港的规矩,这是检查通过的船才有的待遇。”
“是吗?我怎么觉得很可疑?那边的是官船吧?怎么就不用绑红绸?还有那边那艘,那阵仗比我这艘还大,怎么不查?”
“官船是不用审核的。”假衙役没想到方多病能问这么细,在想办法忽悠,“还有您指的那艘是天机山庄的商船,您也知道天机山庄的势力,那哪需要检查啊。”
“我查过朝廷律例,所有船只都需经过违禁物品检查,你不检查他们,就不怕他们夹带违禁品出海吗?你怕不是在诓我。”方多病不依不饶。
“自然是他们的信誉值高啊,等陆公子多出几次海,生意做大了,也能有一样待遇的。”假衙役有点急,没想到这个陆公子看上去傻傻的,竟然还看过律例。
“确定?”
“确定,这是给大商户的特权,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冯知府,这是他特批的。”
“行吧,信你一回。”
看着假衙役们都下了船,张大良开口说话了,坦言道:“上次,他们也是用这种说辞,给我的船系上了红绸。”
“看来,这个红绸就是他们用来辨认目标用的。”李相夷解了红绸,又重新系了一个更紧实的结,“就让我们来会一会他们。”
负责开船的是张大良,他知晓计划后自告奋勇来当这掌舵的,余下的船员皆由翟家军假扮而成,翟保田也在其中。
张大良故意走靠近双屿岛的航线,给足了海匪机会,海匪也不负众望,盯上了他们。
“来了来了。”方多病发现一艘不大不小还有点破的船在向他们驶来的时候,放下了窥远镜,大声喊道,“等下要演得真一点!”
“是!”翟家军齐声回答,一个个摩拳擦掌,看起来还有点兴奋。
船很快就驶到了他们面前,几个先锋的海匪利用绳索跳了过来,落到了他们的甲板上,剩余的通过两船之间搭建的木板,涌了过来。
立刻投降就显得有点假,于是众人收敛了力道先跟海匪展开争斗,打个有来有回,看形势差不多了,就纷纷假装不敌,落败于海匪的刀下。
打到最后还剩笛飞声,看得出他还是很给方多病面子,收住了力道,没把这些海匪全杀了,但他要是继续打下去,跟全杀了也没有差别,戏也白演了。
海匪头头看着自己的人在笛飞声手里接连落败,咬咬牙,一把刀横在方多病脖子上,对着笛飞声喊道:“再不投降,我就杀了你主子。”
方多病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不由往后缩了缩,配合着海匪头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大喊道:“阿飞!你快住手!”
笛飞声哪听啊,能让方多病吃瘪,他乐见其成。
方多病无奈,只能暗中脱了手指上的一枚金戒指,往笛飞声的腿上弹去。笛飞声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他暗算成功,很轻松就躲开了,眼看着差不多了,终于不情不愿装出束手就擒的样子。
“把这些人全给我扔到海里。”海匪头头指着翟家军还有李相夷等人,视线看向笛飞声的时候,眼神变得特别凶狠,“特别是这个人,我要让他喂鱼,伤了我这么多兄弟。”说着说着还是气不过,重重地踢了笛飞声一脚。
知道笛飞声身份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同情,当然是对这个海匪头头的同情。
咚的声音响起,之后是一声接着一声,船上的人被陆续扔进了海里,最后只剩方多病。
“求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方多病佯装害怕,拔下脖子上的无事牌还有手上的金戒指,全推到海盗头子面前,做尽了求饶的样子。
海匪头子拿起那块纯金的无事牌,在手里掂了掂,确实重手,笑容越发不怀好意了起来。
“陆公子放心,我们不杀你,但你要寄信给你那个富商爹,让他拿钱来赎你。”
“没有问题,我爹最疼我了。”
“我警告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想让你爹去报官,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已经连尸骨都找不着了!”
“是,是。”
方多病唯唯诺诺,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让海匪很满意,觉得自己今天可谓是大丰收,高声喊道:“回港!找帮主领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