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在那东张西望,想看出点什么,然水花太多,看不出来,展云飞也在专心凝望,想从高手过招中有所领悟。
“相夷和笛飞声?怎么打起来了?”方多病和展云飞在岸边,那打起来的只能是李相夷和笛飞声了。
“阿飞想揍我,李相夷替我挡了,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方多病给他解释。
“你还真是……祸水啊。”
方多病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扯了个笑,说道:“你要不要站进来一点。”
“不了不了,这个位置看得清楚一点。”
杨昀春话音刚落,就被淋了一身海水。
方多病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又带着点惋惜,说道:“唉,都叫你站进来一点。”
杨昀春抹了一把脸,愤愤然,指责道:“这是站进一点的事吗!”
方多病假意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以防再遭不测,杨昀春还是后退到了方多病身旁,颇为好奇地问:“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自然是李相夷。”方多病的回答毫不犹豫,甚至有些与有荣焉。
“我看这笛飞声也不简单,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又正好一正一邪,这江湖风浪怕是停不了了。”
“风波平静了,就不叫江湖了。”
“也是。”
这场胜负分得还算快,黄昏前就分出来了,不耽误吃晚饭。
两人点到为止,倒也没留下什么伤。
“你这是下海抓鱼了吗?”李相夷看着杨昀春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真诚地发问,引得方多病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我是被殃及的池鱼。”杨昀春对着岸边的狼藉指了一通,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就是这些岸边的死鱼。
鱼是怎么死的,李相夷心里清楚,所以杨昀春这么狼狈的原因,他也清楚,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晚上请杨昀春喝酒。
“我记你一笔。”笛飞声抱着刀,来到方多病面前,冰冷地说出一句话。
“不是,你自己打输了,为什么要记我?”方多病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童桃桃。”
“不是?为什么记我头上?”
“我不打女人。”
“所以打我?”
笛飞声点了点头,这次轮到杨昀春不厚道地笑了。
“童桃桃是谁?”李相夷听到了一个陌生名字,表示好奇。
“就是明镜台童庄主的徒弟,也是金鸳盟十二凤之一,但她最出名的是——”方多病顶着笛飞声的目光,往李相夷的方向挪了挪,继续说道,“她写了那一篇《金鸳盟盟主智擒围城道人》。”
去年十月,《江湖小报》的销量迎来了史上新高,不仅因为这是罕见的双版面,还因为上面同时刊登了江湖两大风云人物——李相夷和笛飞声。
一版名为《天下第一斩红尘图》,细致描绘了李相夷与树枝搏斗的画面,即使衣服的红绳跟树枝持续纠缠,也不失剑神风采。
另一版便是《金鸳盟盟主智擒围城道人》,生动形象地描写了笛飞声抓捕围城道人的英姿,有一定的艺术创作所需的夸张成分,毕竟当事人都知道,人不是笛飞声抓的,严格来说,他只是辅助。
两个头版的配图皆署着多愁公子的大名,李相夷的配文亦是出自多愁公子之手,而笛飞声的则是出自童桃桃之手。
“这就是你给明镜台的报酬?”李相夷盯着他,阴恻恻地问道。
“严格来说,只有你是报酬。”方多病又悄悄地往别的地方挪了几步,杨昀春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阿飞是童少庄主跟我提的交易,只要给她透露阿飞的情况,她可以帮我免费查个消息。”
“你要查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