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阿飞,阿飞,阿飞。”方多病只能动用一下很久没用的技能,不断地叫阿飞的名字,通过吵死人的方式达到目的。
这招很管用,笛飞声不堪其扰,只能飞身落地,冷着脸进入了破庙里。
“你还能有这么聒噪的时候。”这让李相夷多少有点刮目相看了。
“我以前更聒噪,可以吵一天。”方多病老实承认。
“没人训你?”
“有,但没用,还是得在那听我吵。”方多病说到这,还有些得意扬扬。
“是你爹娘?”
“不是,爹娘可没嫌过我吵,那是我朋友,他经常说我烦。”
“你那朋友估计也没真嫌你,因为你不怕他训,他也没认真训你。”
“我没问过他,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方多病觉得高兴,看笛飞声在那跟围城道人瞎聊,更高兴。
笛飞声自称久闻围城道人之名,前来投靠,他虽崇尚武力至上,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还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围城道人。
围城道人见钱眼开,盘问了几句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就让笛飞声找个位置坐下,笛飞声坐在了方多病所说的那个江天平的旁边,偷偷试探此人的实力。
“比你差。”笛飞声对弱者不屑一顾,这里没有一个是他对手,还不如直接拔刀全杀了完事,但他答应了方多病,只能让刀继续安静地待在背上,然后给方多病传音入密。
阿飞在损我,方多病觉得这不是错觉,但他不敢说,他只能按照一开始的约定,让笛飞声别动,他亲自抓人。
方多病跳下树,李相夷想跟上,但在往下跳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在他的腰间拉扯,阻碍他落地,使得他悬挂在了离地三尺的地方,抬头一看,原是腰间的细绳缠上了树杈,就是这支树枝在拉扯着他。
这属实有点不符合天下第一的形象,而这种形象还被方多病看见了。
李相夷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瞪了一眼方多病,然而这种场景,也不是说想不笑就能不笑的,方多病努力了一下,不是很成功。李相夷拔剑砍断了树枝,落地后就走到方多病跟前,恶狠狠盯着他,方多病佯装咳嗽,转换好了情绪,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什么都没看见。
方多病从怀里摸出那块监察司的令牌,大摇大摆地走进庙里,庙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我乃百……”方多病习惯性要介绍自己是百川院刑探,幸好反应及时,话到嘴边连忙换了名号,“我乃监察司捕快,围城道人孟吉星,涿州人士,目无王法,为敛取钱财,辅助他人越狱三百四十二次,其中不乏罪大恶极之徒,自行越狱四次,判以押送京城由刑部自审。”
庙里的不少人在听到方多病的名号时就已两股战战,围城道人处之泰然,还想狡辩一番,说道:“这位官爷可是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围城道人。”
方多病见多了这种死到临头还偏要嘴硬一把的犯人,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张通缉令,展示出来给围城道人看。
“这还不是你?”
围城道人看着方多病还有他旁边的李相夷,思忖着这两人武功不是自己能敌的,还是走为上计。
“围城道人,还不束手就擒。”短笛从袖中滑落,落在了方多病的手心里,随时动手将围城道人擒获。
“这位官爷,恕小人不能从命。”围城道人找准时机撒出粉末,糊了方多病和李相夷一脸,遮蔽了两人的视线,江天平趁机提溜起围城道人破窗而逃,庙里的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打败一个武林高手也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方式。方多病注意到了围城道人撒粉末的动作,下意识紧闭了呼吸,但这粉末并不是什么能使人中毒的药粉,而是常见的胡椒粉,闭上了呼吸也挡不住这股辛辣对眼睛的刺激,呛了几声之后,眼睛就通红一片了。面对这种招数,李相夷也不例外地打了几个喷嚏。
就这点功夫,庙里只剩笛飞声了,他指向其中一个破窗,意思是人往那边跑了,方多病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江天平的武功确实没他好,更何况如今还带着个人,方多病和李相夷没追一会,就看到了两人的身影,然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帮穿着夜行衣的人。
方多病看到为首的人一剑砍死了江天平,却又对围城道人抱拳行礼,毕恭毕敬地说了什么话,似乎是要把围城道人带走。围城道人似乎跟他们不认识,故技重施对着黑衣人撒了胡椒粉,就打算逃。为首的黑衣人很是沉着,用内功把胡椒粉都驱散开,接着一个手刀把围城道人打晕,想直接把人掳走。
他跟李相夷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同拔出剑,落在了黑衣人面前。
“你们是何人?!还不快把围城道人放下!”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李相夷,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沉了表情,他拉起围城道人把他扛在肩上,再一招手,身后的黑衣人就冲上前把李相夷和方多病两人团团围住。
李相夷内力充沛,剑未动,只一抬掌,四周的黑衣人就被震得全倒在地上。
见状,黑衣人首领扛着围城道人就跑,一边跑,一边吹响了哨声,黑衣人陆陆续续地冒了出来,阻拦方多病和李相夷。
李相夷就近扯了一片树叶,注入内力后就往黑衣人方向掷去。树叶划破了黑衣人的小腿,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黑衣人摔倒在地,围城道人从他肩上倒了下来,滚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