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夫子哂笑。
“不知道王二狗本人知道了是什么反应。”方多病笑道。
“我不过是个童生,说是夫子,也只能教教还没开蒙的孩子,”夫子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他央求我起个名字给他,我这也算是敷衍了事,不过二狗也不是什么坏人,年轻人好面子,从村子里出来做工,想体面一些也正常。”
“确实,年轻人都这样。”方多病深以为然,看向身边下巴要抬到天上去的年轻人。
“你看我干什么?”李相夷皱起眉毛,他觉得方多病又在揶揄他,但没有证据。
“没什么,你就当你好看吧。”
两人拜别了童生,就去了京城衙门的监狱,既然邻居的庄稼汉说王二狗在蹲大牢,他们总得去做最终的确认,才好跟布庄掌柜交代。
“我们这狱里确实有个叫王二狗的。”捕快刚巡了牢房,对这个犯人还有印象,听方多病一问,立刻便想起来了。
“我们需要问王二狗几个问题,能否通融一下?”方多病掏出了几根银条,塞到了捕快的手里。
捕快从他手里挑了个最小的银条,掰一半留下,剩下的推回去。
“二位公子出门在外切勿露富,京城虽然人高地贵也不会到这种程度,王二狗就在里面,请随我来。”
捕快领着两人进了大牢,一直带到一个牢房前,朝里面大声喊道:“王二狗,有人找你。”
牢房里的人一惊,迅速凑到了牢房的栏杆前,他看了看李相夷又看了看方多病,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我们认识吗?是不是找错人了?”
方多病打量了一下王二狗,按容貌看确实是他们要找的人,虽然蹲了几天大牢,但不是什么重罪,很快便能出去,所以状态还行。
“你可是王尔全?”
“对对对!”
“也是王二狗?”
“你们怎么知道的?!”
方多病把事说了一遍,王二狗越听越懊悔,低声道:“那天隔壁屋的田大友当着掌柜的面喊我二狗,我好面子,也怕掌柜知道我真名觉得我在骗他,会把我扫地出门,我气不过,就去把他偷了他一只宝贝大鹅炖了吃。”
王二狗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哭笑不得。
李相夷更是问道:“你还有几天能出狱?”
“八天。”
“怎么偷一只鹅要判十五天?”
“我……”王二狗支支吾吾地,把事吐了个完整,“我炖好了鹅之后还喊田大有来吃了……”
李相夷欲言又止,这事确实是难评了一点,最后说道:“那你好生继续坐着,我们回去告诉掌柜一声。”
说罢,就要跟方多病离开。
“等等!二位公子!能否不要把这事告诉掌柜?就跟掌柜说……说我回老家了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不能丢了。”王二狗哀求道。
“不可,掌柜有必要知道这件事,且你既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接受惩罚,方能赎罪。”李相夷回道,“你还是坐满这十五天吧。”
“再极力隐瞒的事,都总有大白天下的时候,今日碰到一个田大友揭穿你,明天就能碰到个钱大友。你不如出来之后买只大鹅给田大有赔个不是,再去跟掌柜说清实情,求个原谅。”方多病宽慰道,“掌柜能把你招进来,定是你有过人之处,你把这些都归结到自己的名字上,岂不是辜负掌柜的一片苦心。”
王二狗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布庄,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掌柜。
“既然如此,就让他坐完这剩下八天的牢,长个教训再回来吧。”知道王二狗并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掌柜的神情也没这么忧愁了,他对李相夷和方多病行了拜礼,郑重地说道,“感谢二位少侠相助,店内的衣服还请二位随意挑选,就当是我对二位的答谢。”
他们踏入店里是为了给方多病买衣服,这便让方多病挑去了。
方多病千挑万选,最终还是选了一件白衣,让李相夷好一顿笑话。
——未完待续——
*原著好像没有李相夷对花生过敏的描述,所以不采用这个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