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着手指艰难打字,告诉陆鸣山他在第几节车厢。
下一站就是福乐园,陆鸣山穿着黑色冲锋衣,手臂上搭着一件开衫外套踏进车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唐之然穿着单薄的衣服窝在对面座位上扣字,发送一下,他手里的手机就震一下。
那人毛衣印花是一只在柴火垛旁边冻得流鼻涕的小熊,和衣服主人这会的状态如出一辙。
感觉头顶的视线暗下来,唐之然一抬头,正对上来人略带不满的视线。偏偏这人衣服上还有一股海盐柠檬的洗涤剂味道,淡淡的香气传至鼻尖,刺激地有点感冒的他“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
然后听到头顶的人情绪不佳地开口:“出门不看天气预报吗。”
他抬头看向陆鸣山,今天的他穿了一件不知名牌子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遮盖住弧度锋利的喉结。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冲锋衣,穿在他身上瞬间高档了几个度。
他视线下移,看到这人手臂上挂着的羽绒服,眼睛瞬间亮了:“这是你特意给我带的吗?”
他刻意加重了“特意”两个字。
陆鸣山想了想又否认:“不是。”
?那请问您游乐园一日游带两件外套是来出片的吗?
“给周礼带的。”这次不长点记性,下次这人出门还不看天气预报。
地铁到站,唐之然蔫头蔫脑地跟在陆鸣山身后刷卡过闸机。明明还没出站,却总感觉四面八方的风都像落井下石一样肆虐过来。
一件外套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血气方刚还能一吹就倒吗。
他迅速做好心理建设,却没料到前面的人背后长了眼一样,精准的把外套盖在了他脸上。
寒风和光明一瞬间被厚实的羽绒隔绝在外,那人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懒得拿了,你先穿会儿。”
遵命。嘻嘻。
·
星球乐园门口。
唐之然一脸震惊地看着对面穿着他冬至以后才会穿的加厚加长版羽绒服的周礼,又狐疑地看了眼刚才信誓旦旦说给周礼带外套的某人。
王雪然是最先忍不住的:“不是吧,我记得我们是去游乐园,不是滑雪啊?有这么虚吗?”
“去去去。”周礼不着痕迹地往风口站了站,企图用他的羽绒服大摆帮身后外套单薄的陈岩挡风:“你不懂。有一种冷,是你妈觉得你冷。”
“还冷不冷,用不用我给你再填一件?”唐之然语气真诚,周礼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裹紧了自己的大羽绒服,表情自豪,语气中二:“学弟,你知道你在质疑神吗?”
其他人:。。。。。。
只见周礼拉开了羽绒服拉链,里面赫然是一件冲锋衣。又拉开冲锋衣拉链,里面赫然又是一件毛衣。他一边展示自己有容乃大的羽绒服,一边真心建议:“你们找我借衣服穿还差不多,我要热死了。”
唐之然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故作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只能我穿着了。”
说完也不管周礼懵逼的表情,哼着难听的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