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次,宋昭坐在沙发上,看着温秋言弯腰捡起自己放在茶几上的书,轻轻放进书架,又把他的外套挂进衣帽间,动作轻柔,没有一丝不耐烦,心底瞬间泛起浓浓的愧疚。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拉住温秋言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语气认真又带着自责:“对不起啊秋言,是我不好,总是忽略你的习惯,给你添麻烦,让你跟着收拾。”
温秋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覆在宋昭的手背上,轻声安抚他:“不麻烦的,我就是顺手收拾一下,你工作那么累,不用在意这些小事,也不用刻意去改,我没关系的。”
“不行,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不是一时兴起,要互相迁就,互相包容。”宋昭握紧他的手,眼神格外坚定,“我会慢慢改,以后一定把东西都放好,把家里收拾得和你心意一样,不让你再费心。”
从那以后,宋昭真的说到做到,不管工作多忙多累,回到家都会把东西放回原处,把衣物挂好,主动跟着温秋言一起收拾家务,事事都顺着他的习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再也没让温秋言多费一丝心思。
温秋言偶尔还是会被心底潜藏的情绪困扰,没有缘由地变得沉默寡言,不想说话,不想交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窗外发呆,眼神放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沉寂。每当这时,宋昭从不会追着问他怎么了,更不会强行让他开口,只是安静地端一杯温热水,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就那样默默陪着他,指尖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发丝,给他足够的空间与安全感。
“不想说就不说,不用勉强自己,我一直都在,一直陪着你。”宋昭的声音低沉温柔,像一剂定心丸,总能一点点抚平温秋言心底的焦躁与不安。
温秋言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原本乱糟糟的心绪渐渐平复,过了许久,才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软糯:“有你在,我就觉得特别安心,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会一直都在,这辈子,下辈子,都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宋昭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用最坚定的行动,给着他最踏实的承诺。
平日里的小甜蜜,藏在婚后生活的每一个细碎瞬间里。周末不用上班的时候,两人不用赶时间,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后相拥着说说话,然后慢悠悠地起床,一起牵手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慢穿梭在货架之间,认真挑选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讨论着中午要做什么菜,晚上要吃什么饭,烟火气十足。路过零食区时,宋昭总会停下脚步,低头问温秋言想吃什么,只要温秋言多看一眼的零食、点心,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放进购物车。
温秋言看着购物车里的零食,会小声嘀咕:“这个太甜了,那个有点腻,少吃一点好不好。”
“偶尔吃一点没关系,不用刻意克制,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宋昭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满眼都是纵容与偏爱,在他心里,只要温秋言能开心快乐,所有的小事都值得。
结账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上海的街头,看车水马龙,看人间烟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紧扣的手上,温暖又美好。回到家,两人一起在厨房忙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掌勺,一个打下手,偶尔会不小心蹭到对方,相视一笑,满是温情。
日子在平淡又安稳的朝夕相处里,一天天缓缓走过,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愈发深厚浓烈,早已从年少的心动,变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依赖与爱意。某个静谧的夜晚,洗漱完毕后,温秋言像往常一样窝在宋昭的怀里,看着窗外上海的万家灯火,指尖轻轻摩挲着宋昭掌心的薄茧,脸颊一点点泛起淡淡的红晕,犹豫了很久很久,心底反复演练了无数遍,终于鼓起勇气,埋在宋昭的胸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格外清晰、格外认真地喊出了那个称呼:“宋昭……我想叫你老公。”
宋昭的身子瞬间微微一僵,揽在他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眼底瞬间漾开滚烫的、化不开的温柔,心口被满满的爱意与感动填满,连呼吸都顿了一瞬。他低头,鼻尖轻轻抵着温秋言的发顶,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地回应他:“好。”
温秋言抬头,眼底泛着细碎的、亮晶晶的光,看着宋昭深情的眼眸,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又喊了一声:“老公。”
“媳妇,我在,一直都在。”宋昭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不经意间泛起的细碎湿意,动作虔诚又温柔,带着满满的珍视。
简简单单的两个称呼,没有华丽的修饰,却是他们对彼此最笃定的认定,是融入骨髓的爱意,是在这座城市里,许下的余生不离不弃、相伴到老的承诺。从那以后,老公和媳妇,成了他们之间最常喊的称呼,每一次开口,都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偏爱,喊一次,心就暖一次。
双方父母时常会来他们的小家里小坐,秦舒曼和谭薇一有空就过来,帮他们收拾家务,打理花草,或是买上满满当当的菜,在厨房里做一大桌孩子们爱吃的饭菜,看着两个孩子在上海相互扶持、彼此照顾,日子过得和睦又安稳,四位长辈的脸上,总是满藏着欣慰与笑意。宋城和温庭洲坐在一起,聊聊工作,聊聊生活,时不时叮嘱两个年轻人,往后日子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好好过日子。
郭景行和夏舒然也会时不时从外地赶来上海,看望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回忆高三时的相遇,回忆复旦校园里的时光,回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聊聊当下的安稳,畅想未来的日子,欢声笑语不断,满是温馨与美好。
他们的婚后生活,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盛大的仪式与惊喜,只有在上海这座城市里,三餐四季的陪伴,朝夕相处的磨合,点点滴滴的甜蜜,和刻进骨子里的安稳。从高三分班的初见,到大学四年的相守,再到毕业定居上海、步入婚姻,他们终于摆脱了曾经所有的苦难与阴霾,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有爱人相伴左右,有父母陪在同城,日子平淡却幸福,简单且长久。
往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们会一直这样,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守着彼此,守着家人,互相迁就,彼此治愈,把平凡的烟火日子,过成最想要的模样,执子之手,不离不弃,岁岁相依,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