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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塘里的新鱼（第2页）

理智告诉她：回家，好好休息，准备其他公司的面试，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她的脚，却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地铁站，买了去往霖市CBD的票。

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坐落在霖市最繁华的金融街上，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直插云霄，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蓝色光芒。大楼前有一个宽阔的广场，中央竖着顾氏集团的logo雕塑，气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

苏晚璃站在广场对面的咖啡店里，举着一杯美式，透过玻璃窗远远望着顾氏大厦的入口，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我就看看，”她小声对自己说，“就当来参观地标建筑了。”

她在咖啡店里坐了两个小时，美式从烫喝到凉，顾氏大厦的旋转门里进进出出无数人，可始终没有顾清晏的影子。

苏晚璃开始动摇了。

也许他今天不在公司？也许他走的是VIP通道？也许她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就在她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向柜台，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转身靠在吧台上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咖啡店内的客人。

然后，她的视线定在了苏晚璃身上。

苏晚璃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正准备移开视线，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却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苏晚璃小姐？”

苏晚璃愣住了：“你……认识我？”

女人的表情很专业，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微笑：“我是顾总的助理，方晴。昨晚在雾屿清吧，我们在场。”

苏晚璃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就想解释昨晚的事，方晴却抬手打断了她：“你不用解释，顾总让我找到你，把这个交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苏晚璃面前。

苏晚璃迟疑着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写着——五万八千元。

“这是那条裙子的干洗费和折旧补偿，”方晴的语气公事公办，“顾总说了，裙子的事算他倒霉，不用你全额赔偿，但你昨晚毕竟是过错方，多少得出一点，这样大家心里都舒服。”

苏晚璃盯着那张支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五万八千块，她全部的存款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这只是干洗费和折旧费？”

方晴点头：“是的，裙子原价二十三万，顾总自己承担了大部分。这五万八是折旧损失，你只需要出这么多就行。”

二十三万。

苏晚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一条裙子，二十三万，够她付两年的房租。而她泼了一杯酒，就要赔五万八，相当于她半年的工资。

“我、我可以分期吗？”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现在手头没这么多钱，能不能……”

方晴面无表情：“顾总说了，你不着急，可以分期，也可以打欠条，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不过——”她推了推眼镜，“顾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苏晚璃紧张地看着她。

“顾总说：‘昨晚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碰瓷的，倒是像真的不小心。既然不是坏人，那就按规矩来，该赔多少赔多少，我不占人便宜，但也不当冤大头。’”

苏晚璃听完这句话，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二十三万的裙子只要她赔五万八，她觉得顾清晏确实手下留情了；另一方面，她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连五万八都拿不出来，这让她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记得她，他让人找到她，他甚至给她留了分期付款的余地。这不正说明，他对她是有印象的吗？

方晴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苏小姐，我多嘴一句。顾总这个人，对谁都不太放在心上，但他能让一个陌生人分期付款，这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苏晚璃心头一颤，下意识问：“那……我该怎么还钱？我加他微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