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逍单手拿住香囊低眸一看,见着双狮戏球绣的活灵活现,两头小狮子模样圆滚可爱,惹得他不由得提唇一笑。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脚步微滞,将香囊塞进怀中再不看了。
待走进了指挥司审讯处,陆逍见到那落水的贼人一身湿衣紧贴在身,面上满是惊恐,身子底下尿出焦黄的痕迹。离近了便有难闻腥臭的气息刺鼻,眸中显出嫌弃之色。
“问出什么了?”陆逍不再看那人,走向后方落座,向着手下问道。
“回世子的话,这人名唤方饵,今已二十有五。无父无母,居无定所,惯在护国寺周边小偷小摸生活。今次见钱眼开收了银子行事,具体何人指使他亦不识得。”
陆逍眸间一暗,本以为贼人是见沈玉芙貌美,想推她入水占她便宜。未料想竟有隐情。沈玉芙才进入上京几日,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怎会招来此难。
“唤画师过来。”
陆雷听言,自去找寻。不多时,便带了常年精于此道善于画影的老师傅进来。
那贼人即被捉到此处,自然知无不言尽力描述,想要脱罪。
画师动作敏捷,当那人形状跃于纸上,陆雷立时认出来,惊道:“这不是二少爷身边常跟着的陆五吗?”
陆逍亦是回想到了什么,眸间显出冷厉,不发一言周身散出寒意。闻到怀中的香囊幽幽传香,他的双眸更加暗沉了下来。陆琢贵为王府公子,竟使人做下如此下作之事,真是欠教训。
他冷然一笑,周遭更似是凝冰一般。陆雷机灵的将画师送回贼人带走,借机躲过这时刻。
跟在身旁的陆风就没这般好运,有借口走掉。只能生受着无形的压力。陆逍只略思片刻,眸子瞥见他问道:“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去查查陆琢现今在何处做些什么。”
“是要将二少爷带过来吗?”
“带来干嘛?”陆逍忽而粲然一笑,俊朗非凡。陆风见状却是更加低下头颅,不敢直视他。
“现如今父王还在护国寺中,我需先回去。你且找到陆琢踪迹之后跟着他。”
陆风立时退下,寻找陆琢去了。
静谧的房间内传来一声冷哼,陆逍不想久不显踪迹听得怡亲王爷唠叨,稍后亦回了护国寺。
沈玉芙在房内安坐,指尖无意地搅着发丝晃动,圈圈叠叠的发丝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几下里便被无意扯了下来。
轻微的痛楚袭来,她方回过神。采月见状心疼地问道:“姑娘怎得了?是被之前那落水之人吓到了吗?”
沈玉芙道:“并不。只我刚细思,那人落水的地方着实有些可疑。”
“姑娘别想恁多。咱们第一次来这地方,那时见过那人。些许意外罢了。”
“要真是意外便好了。”
沈玉芙喃喃地道,并未让采月听到此句话。她想起之前碰见的陆琢,之后便见人落水。世上竟会有如此巧合吗?她的心间缠上一道挥之不去的顾虑。
“沈姑娘,王妃传你用膳呢。”
徐嬷嬷在外等候,沈玉芙打断思虑,随她前行。待见到陆逍也在此间,虽未见他身上挂有香囊,但在旁边落座时嗅到他身上传来熟悉的香味时,沈玉芙的顾虑方才消散。
见得两人碰面,亦是未有多少言语。怡亲王爷虽着急,却亦知不能太过急迫。待得用过午膳,还欲做些什么撮合两人,便见皇宫来人传唤,他只得先行回府换衣进宫。
回府途中,陆逍见到陆琢远远地躲着他行走。瞧见他身边此时确是陆五跟随服侍时,面上便挂着若有若无的讥笑。
待回到世子所,他先唤了陆雷吩咐,让他去找陆风。之后才换了衣装,跟着怡亲王爷一同去往皇宫。
“废物”,陆琢一回到府中,便忍不住大发脾气,抬起一脚用力朝跪着的陆五心口踹去,“叫你去做事,你竟敢推脱给他人?坏了我的好事!”
陆五没有躲闪,生受了这一脚。他被踹到心口后嘴角溢出鲜血,咳了几下回道:“爷息怒。此时白日人多眼杂,若我亲自行此事在人前被人撞见,怕会给爷招事。我方才另寻他人做事。”
陆琢发过脾气,此时也回过味来。细想一下确是如此。但是他当惯了主子,哪会拉下脸说自己的不是。只是嘴硬道:“少在这儿找借口,我吩咐的事你照做就是了。如果此事是你亲自去做,以你的功夫怎会失败。少在这时找借口推脱。”
陆五咽下了他早就看见陆逍在那边,才没亲去的事,自是不再辩解点头认罪。陆琢这才消气,让他自下去领了二十鞭子处罚。
今儿天晴日好,回府之后没有事务。陆琢在房内呆着,越想没得手的沈玉芙欲。火欲。盛。他自去年娶得妻子,虽什么都好行事却太过正经,他心不喜。
夫人将府中管理的井然有序,如今想要偷嘴都难。现今亦不能同丫鬟太过乱来,让她发现恐生事端。心想大白日里头就去青楼寻欢,又怕被人见到,告到父王处得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