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芙跌坐在亭中,轻喘了口气,缓缓地向徐嬷嬷望去,问道:“敢问您老一件事。我所居住的梅香殿,难道是在世子所中吗?不然为何,我会在此处遇见表哥。”
徐嬷嬷眼神有些闪躲,但知此事早晚会被她知晓,便老实回道:“沈姑娘想的不错。梅香殿确是位于世子所中。”
沈玉芙这才知道徐嬷嬷为何今日态度大变。看来她昨日放心的还是早了。
原不是王爷看不上自己,竟是为其子谋上了自己。怪不得姑母态度转好。既不用担心我受到王爷宠爱,又可拿我讨好下一任主人。
沈玉芙在心内长叹口气,敛起心神。还好。方观陆逍其意,想他定是看不上我。如此今后便远了他些,忍到爹爹进京便是。
沈玉芙如此想着,待想转回梅香殿去。便听得远处喧闹不止,一行人簇拥着陆琢往这儿走来。
见避开已然来不及。待得陆琢走进亭外,徐嬷嬷这次及时地将来人身份告知与她。
“请二表哥安。”
沈玉芙见人至跟前,起身行礼道。
“表妹快快请起,何必如此多礼。”
昨日陆琢见她貌美,早已查探清她的身份。昨天他因惹了陆逍,回府后便被外祖父召见,狠批了一顿。今日更是早早使得王府之人查看,待陆逍回府便让他来赔罪问罚。
没料到陆逍走的恁么快,只也没白来。陆琢眼神比昨日还要腻歪黏糊。他见沈玉芙今日打扮甚美,双眸几乎似糖水般粘到她的身上,化都化不开。
徐嬷嬷见陆琢这样,心内甚是焦急。她灵机一动道:“哎呀,瞧奴婢这记性。王妃走时交代,听得沈姑娘在家时习得一手好厨艺。王妃久在上京居住,甚是怀念家乡的一道三色薄荷松糕。可惜这边的厨子做来总是差了那么点味道。需劳烦沈姑娘亲自动手呢。”
“奴婢观时辰不早,不若咱们早去膳房准备如何?”
“姑母既想食此糕点,我有何做不得。”
沈玉芙难以忍受陆琢的眸光,急忙朝他告别道:“既如此,二表哥恕罪,我便先行一步了。”
陆琢见此,略有些可惜。想到父王素来抬举沈别枝,他亦不好阻拦沈玉芙尽孝心,便恋恋不舍地望着她远去。
沈玉芙已然走远,尚能觉到那道下流恶心的目光黏在身上不放。
陆逍带着陆凜一路骑行,于宫门外下马。他随手携着几枝被风摧残却意外毫发无伤的红榴花,一手拉着陆凜,缓步向宫内走去。
“皇太祖母、皇祖母安。凜儿好想你们。”
待得进入后宫,陆凜向着两位后宫之主问好,便似乳燕投林,随即扑向皇太后的怀中。
“哎呦我的乖凜儿,皇太祖母亦想你。”
皇太后搂着曾孙儿不停亲香,眸子看着孙儿陆逍,见他手中采的红榴花,笑意更浓。
蕊清忙将陆逍手中的红榴花接过,自去插瓶。陆逍请安问好后,便在沈别枝旁边落座。
沈别枝待要观察他的面色,便见陆逍向她投来个冷傲的眸光。刹时吓得动也不敢动。
皇太后见他兴致不高,便将话题一转,也未问他在府中之事。
陆逍陪着她们说了会子闲话,见已到了下早朝的时辰,便先行告退,往前面找怡亲王爷去了。
沈别枝见他走开,这才缓过神来。
皇后见状,向皇太后怀中扭着的陆凜问道:“凜儿刚同逍儿一起去的世子所撷花吗?可有遇到什么趣事?”
陆凜自小聪慧,闻言便笑,将她们想听的事情一一道来。闻得沈玉芙确是美貌,皇太后皇后满意点头。即使陆逍此时不喜,但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未必不会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