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王妃,还是快将沈姑娘她们召见进来吧。”
徐嬷嬷在里面早就急的不行,原是和王妃商量好的事情。岂料在她回来禀报后,王妃闻得沈玉芙性子温驯长得又极美,瞬间变了脸子,竟将人晾在外头不搭理了。
这可怎生是好?原来王妃没得势前,在黄侧妃那儿受尽屈辱打骂。徐嬷嬷见她年轻美貌,想来之后或有出头之日,便冒险将她认作了女儿,多年来暗中提携不说。
也没曾想沈别枝竟有如此运道,一飞冲天得了王妃之位。徐嬷嬷投宝成功,也不敢以义母身份自持,平日里来甚是小心谨慎地服侍她,很得重视。
沈别枝感恩徐嬷嬷多年来的恩情,素日对她很是尊敬。去娘家找人入京之事,也是徐嬷嬷见王爷久不来长春宫,给她出的主意。
可既要找人争宠夺势,又见人来给下马威,岂不是结仇来的吗?
“妈妈,我知晓此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我一听你说侄女现在长得如何如何貌美,性子又是如何如何的乖顺。我的心啊,就好像被人用手拧碎了一般,疼的厉害。现时见也不想见她,怎么办?”
沈别枝保养得当,风韵犹存。可被黄侧妃磋磨许久,还是有些时光摧残的痕迹在。毕竟年纪在此,比不得年轻人。
她坐在宫内主位,身边留着的都是挑拣之后的可信之人。此时心里委屈,忍不住向着徐嬷嬷大吐苦水。
“哎呦我的王妃哎”,徐嬷嬷听她口唤妈妈,心软了下来。想她还是心底对着王爷有情,才会如此。可是深宅后院,有情却不得回报,单相思有何用?
徐嬷嬷劝解道:“请恕奴婢大胆直言。您仔细想想之前奴婢跟您说的话。您的王妃之位可不稳啊。咱后院里头那四位侧妃,哪一位是省油的灯?她们中的哪一位不比您得宠?哪一位不比您家世显赫?您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用。万一以后王爷被哪位侧妃笼络住了,您觉得您会有什么结果?”
沈别枝闻言惊得一身冷汗,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意。
细想下来,初时自己刚得位,王爷是给了放权,压制了四位侧妃。每日里大小妃嫔等人都来晨昏定省,初时自己确实风头无二。可随着时间流逝,王爷从每日里来这儿,到隔几天来这儿,再到只得初一十五到自己这里来。
而原先每日的晨昏定省,渐渐变成了晨间请安不说。四位侧妃更是只有初一十五才会出现。自己这个王妃之位,做的越来越提心吊胆。
再想到之前在黄侧妃那里时受的苦难,沈别枝不敢拿乔,再摆王妃的架子。她忙唤人喊沈玉芙进来。
沈玉芙与采月在外面等了许久,听得召唤,赶忙进来里面。
沈玉芙不敢抬头先看姑母,因有着前面的举动,她只得先行大礼叩头试探,采月亦跟着磕头不提。
“哎呀,你这孩子,怎得如此实诚,见这么大的礼。咱们姑侄之间,何须如此?”
沈别枝见她叩头,心里很是畅快。见她确如徐嬷嬷所说的貌美,还是止不住酸意上头。终还是随了心意,等沈玉芙见完礼后,方才喊人将她扶起来。
“姑母虽是姑母,亦是王妃。礼不可废。”
沈玉芙得人搀扶,直起身轻声道。后面的采月努力一番,才站起来。
沈别枝见她们这样,好似才想起来一般,讶然道:“你们怎得如此虚弱?将才我跟着管事说起王府琐事,一时间竟忘了时间。你们来时竟未曾用过饭吗?”
“怎得没人早些告知于我?”
沈别枝生气地看向徐嬷嬷,后者明白她的意思,将一切错误均揽在自己身上。顿时跪首道:“都怪奴婢不好,竟忘了提醒王妃这事。”
说完,便长跪不起。
沈玉芙见状只得劝道:“姑母勿气,些许小事而已。今日咱们相会原是喜事,何必如此动怒。这一路走来甚是劳累徐嬷嬷,想来徐嬷嬷回来见姑母有要事在谈,不敢打搅而已。”
沈别枝听她求情,这才饶恕了徐嬷嬷,唤她起身。转而从座位下来,携了沈玉芙至身前落座,道:“芙儿说的有理。只让你在外等待许久,姑母心里甚是不安。这起子下人也没得眼色。明知咱们是至亲之人,见我议事,也不知事,竟让你空等这许久。”
说完,连忙唤人准备饭食,为其接风。
沈玉芙连忙阻道:“姑母不必如此劳心费众。来时爹爹同我讲,王府中自有规矩行事。主人说话,他人岂敢打断。再者说已然过了午食,这会子传饭怕是不好。”
“这有什么的”,沈别枝闻言得意地笑道,“咱们长春宫不比她们的住所,自有膳房在。何时开伙,俱有我的吩咐。”
“况王爷怜爱,知我娘家人到来,早已吩咐过好好招待。你且放下心来,好好尝尝王府的食物合不合心意。要是你吃不惯,便同姑母直说。姑母再为你另寻个会做咱们家乡菜的厨子来。”
沈玉芙闻言,立马道谢不提。待不多时,便有丫鬟来报,饭食已好。
沈别枝便亲携着沈玉芙前去用饭,另大方的赏赐了徐嬷嬷与采月一桌饭食。沈别枝陪着沈玉芙落座,不停地同她嘘寒问暖,使人夹菜盛汤,好一派慈爱作法。
沈玉芙愧然接受,不停感谢。姑侄二人亲亲热热,再无前面之隔阂。
待得沈玉芙用过饭后,沈别枝亦亲自送了她到了住所。
沈玉芙见她为自己准备的住所,住的地方就在王妃住所不远处时,甚为惊讶。然到底没有说什么。只装作懵懂不知事的样子,听凭沈别枝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