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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离（第3页）

院里飞雪见她回来，绕着她的腿跑了两圈。张嬷嬷从正房廊下迎出，屈了屈膝，眼神悄悄一瞥正房那头。

"殿下到了半个时辰了。"

雁语顿了一顿。

这时辰殿下不该来。她这半年惯了他夜里来。前日他派徐安白日接她是一次破例。今日他自己直抵别院，且来得这样早。

她走到正房门前。

周旭坐在窗下那方榻上。案上一盏茶，，身上的常服是今早朝服换下的那一套天青，领口略松，玉簪斜了一分。他抬头见她进来，站起身。

"回来了。"

"殿下今日怎么到这样早。"

"有些话同你讲。"他走过来，亲自替她解下薄外衫，搭到架上。这个动作惯熟。

张嬷嬷在门外问晚饭上几样。周旭摆了摆手。"先不用。"

张嬷嬷退下。

他让她在榻上坐下。

"雁语。"他的声音低而稳。"我在城西山脚下择了一处僻静的住所。七日之内，你同张嬷嬷她们搬过去。"

雁语没应。

"还有一桩。"他顿了顿。"这几日回春堂先不要去坐堂了。减些往来。"

雁语垂着眼。过了半息，她抬起头。

"我不搬。"

周旭的眉极淡地动了一下。

"我觉得这里住着挺好，药圃里的药是我手里种的，回春堂的病人记得我。"

"先搬过去。那边的院子我已让人按这一处的样子修葺。药圃给你留了地方，飞雪一起带过去。回春堂这数月也忙够了，你暂且歇一歇。"

"殿下。"雁语突然轻笑一声，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是不是因为赵家的婚事？"

周旭没应，的眉头微微蹙起。

"今日我去回春堂，孙掌柜同我说，前日赵府的嬷嬷进铺子里抓药，问起我。"

雁语顿了一下。

"殿下是怕我耽误了您的大婚，对吗"

"雁语。"周旭立即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这一握得紧。

"赵家的婚事，只是走一桩过场。"他的声音压得低。"我从前同你说过，我如今再同你说一遍。"

他停了一息。

"等我处理好一切，我身边除了你，再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你我今生，至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