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屹铭没有作声,只是沉默。
“你说话呀!”听筒那边传来嘈杂,宋溪回问,“你在哪儿?”
“……演奏厅停车场。”向屹铭声音沙哑。
宋溪回立刻挂掉电话赶了过去,远远地看见向屹铭靠在车门边。她快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腿上。
向屹铭吃痛,疼得弯下腰去。
“为什么分手?就算是溪梦提的,你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离开她,我真是看错你了!”宋溪回强压怒火。
向屹铭咬牙缓了一下,“是我提的。”
“什么?”
“分手是我提的。”
“你再说一遍!”宋溪回的怒火再次飙高。
她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向屹铭没有闪躲,反而抬起了脸,眼中是古井无波的落寞。
“你打吧,这样我还能好受点。”
宋溪回这才看清他的脸,憔悴了不少。她的手僵在半空,口中喘着粗气。
“你给我说清楚!”
向屹铭看了眼她。
“说啊!”
“……自从你结婚后,愧疚感就日夜折磨着她,她觉得对不起你,不配拥用自己的幸福……我不能看着她把自己撕扯成两半,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向屹铭的话,一字一句,扎在宋溪回心口,她的手无力垂下。
原来是这样……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怪你,更不想你内疚。只是,现在或许只有你能劝劝她了,让她别再折磨自己,告诉她她值得被爱。”
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是她忽视了,自她结婚以来,他们俩不仅没有回过娘家,更没有和池聿一起出现在任何需要共同露面的场合。
善良如溪梦,聪慧如溪梦。
她那么敏感,一定意识到了什么,她觉得是自己毁了妹妹的婚姻,所以愈是幸福愈是罪恶。
她把自己生生撕扯成两半,一半为向屹铭跳动,另一半却为宋溪回流泪。
她在以这种方式惩罚那个自认为不配独自拥有幸福的自己。
宋溪回心里涌上深深的自责,她为什么这么粗心!明明说好要守护溪梦的,是她搞砸了一切,她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
她缓缓转过身,双腿机械般启动,漫无目的地走远。
手机响个不停,她拿起来,手因为无力微微颤抖着。
【电话怎么没接?】
【你去哪了?爸爸订好了餐厅,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已经换好衣服了,演奏厅前门等你。】
一串宋溪梦发来的微信。
【单位突然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姐姐,再次祝贺你,我以你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