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婚以来,还没有一起回过她家,宋溪回一直推说两个人工作忙,可这话自己听着都虚。
宋珝生在一旁打马虎眼:“对,对,工作要紧,也得顾着身子。下次让他空了来跟我杀盘棋。”
“好。”宋溪回怕露馅,赶紧转移话题,往屋里张望着问,“诶,溪梦呢?”
“你姐姐不在家。”
“这个时间不在家,去约会了?”宋溪回八卦。
宋溪梦谈恋爱的消息在她家早已不是秘密,不过溪梦不提,宋父宋母只当不知道。
“他们乐团过段时间有演出,最近都在加班排练。”
提起宋溪梦,岑茹脸上有了点笑颜。
“这真是太好了,姐姐早就在为独奏做准备了。
宋珝生笑着说:“是啊,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一起去捧场。”
“嗯!”宋溪回点点头。
宋溪回在家吃了晚饭,饭后爸妈去楼下散步,她拿上钥匙去了地下室。
她踩在凳子上,伸手在柜子顶上摸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琴盒。
她身体僵了一瞬,把琴盒取了下来。
宋溪回看着自己留在上面的手印,纯白的琴盒上落了一层灰尘,早已不复当初的莹泽,似乎在无声诉说着她的主人已将它丢弃了许久。
“咔”的一声,卡扣弹开。
宋溪回慢慢打开,一点一点露出了里面精致小巧的琴身。还未露出全貌,她猛地合住,几乎怕自己犹豫似的,拎起琴盒夺门而出。
韦伯将茶水倒入公道杯,一股清苦的茶香便漫了开来。
宋溪回坐下,端起茶杯嘬了一口,茶香氤氲。
“真是好茶啊。”
“数你嘴刁,这可是我压箱底的茶。”
“不是我嘴刁,是我知道韦伯老师这里怎么会有次品。”
韦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就你这小丫头会哄人。”
他放下茶杯,指腹摩挲着杯沿,“你真的想好了?这可是把好琴。”
香炉里一缕烟丝袅袅,自由变换着形状,最终消散不见。
“再好的琴,不再被人弹奏,留着也不过是种浪费。”
韦伯皱起眉,觉得很是可惜。
“当初你们姐妹俩在我这里学琴,我那时就看出来了,你的天分很高,一点就通。可是你没有你姐姐踏实勤奋,荒废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惜。”
韦伯不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以为是她惰怠荒废,宋溪回也不多解释。
“韦伯老师,你看人真准,我姐姐如今已经是民乐团的古筝首席了。”宋溪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她那时年纪小,本来是姐姐来选乐器,结果她是个跟屁虫,也非要跟着学,于是两人就一人选了一样乐器。
韦伯既是雅韵乐器行的老板,本人又会几样乐器,算是她们的启蒙老师。
韦伯赞赏道:“溪梦的演奏会我去听过,进益很多。”
“天分这种事可遇不可求,能弹到这种程度可见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倒是你,就这么放弃了,真是在浪费天赋。”
韦伯又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她知道韦伯爱才惜才,但有些事不能强求,于是她把话题扯开。
“韦伯老师,你眼光这么毒,那你看看我这把琴值多少钱?”
这时许声也凑过来,他在这家乐器店打工,刚刚宋溪回进来店里说要卖琴,他本来不以为意,但是打开一看就愣住了,他能看出来这是把好琴,于是赶紧把店主韦伯叫来。
韦伯把琴从琴盒中取出来,细细看着,说道:“这把小提琴是名家手工所制,做工精良,琴也保护的很好,我看五十万是有的。”
宋溪回听闻一怔,她知道这把小提琴好,但也没想到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