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乔慎远觉得心像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割磨,不见血,但那种窒息感让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谁让她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谁允许她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道歉的?
谁给她的权利为他们共同的过往道歉的?
到底是谁,把姜芙宁变得这样的诚惶诚恐,看人眼色的?
姜芙宁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乔慎远黑着一张脸又进了厨房。他进厨房干什么,厨房里有什么?
厨房里有菜刀,他不会是想剁了她吧!
想到这里,姜芙宁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二手的旧沙发发出尴尬的嘎吱声。
没看见手持菜刀的深夜屠夫,到看见乔慎远曲着长腿蹲在冰箱前,一点一点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查看一边嫌弃,“你冰箱里都是些什么便宜货,这么乱。”
嘴上这样说,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
他现在心里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姜芙宁的话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十分无力。他迫切地需要找一个发泄的途径,环顾四周后,他选择给姜芙宁收拾东西,打开她冰箱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杂乱的汽水和水果放的毫无章节,满满当当填了一冰箱,像小松鼠自存的过冬粮。
这种意料之中的熟悉感,让他稍稍找回了对这段关系的掌控欲。
冰箱的冷气扑在脸上,乔慎远也冷静下来。
他主动开口解释,“不是故意骚扰你,是你给我发了信息。”
姜芙宁显然不信,乔慎远意料之中看她一眼,起身把手机递给她。
【监测到车祸SOS】
【funing在监测到车祸后,从此大致位置呼叫了紧急服务,你被我列为紧急联系人,因此会收到这则消息。】
“我记得,我从来没把你列为紧急联系人啊?”姜芙宁看着那条短信,不可置信地问。
乔慎远慢悠悠收回手机,“我知道,是我…之前的时候设的。”
之前的时候,她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在一起的时候。
“你现在也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不行。”
乔慎远语气严肃,“不知道摔倒后有可能轻微脑震荡吗?”
他边说又起身回到厨房,187的身高在她那逼促的小厨房里显得格外高大,默不作声地继续收拾东西。
困意翻涌上来,姜芙宁想到这个月的全勤奖,最后挣扎一下,“那我叫柯蓝来陪我。”
“柯蓝?你那个朋友不是在读研究生,你确定她现在离开实验室了?”乔慎远反问。
该死,真让他说对了。
柯蓝昨天还跟她讲,自己现在连上吊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姜芙宁妥协了,慢悠悠逛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纠结了一下,到底是没有上锁。
迷迷糊糊睡着前,姜芙宁听见一声很轻的闷哼,“算你有良心。”
有良心,这话好熟悉,似乎分手的那个下午,姜芙宁也听见他歇斯底里地质问,“姜芙宁,你没有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