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次醒来,车里只剩姜芙宁一个人,姜芙宁揉揉眼睛,身上披着的风衣滑下去,外面是她家附近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醒了?”
乔慎远上车,把一大包零食放在她腿上。皱着眉打量她,“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跟营养不良一样,上班的钱连吃饭都不够嘛?”
手腕细,腰也细,看着像一捏就能折断,她怎么照顾自己的?
“大哥,我工作后已经胖了五斤了,你知道什么是过劳肥嘛?”
姜芙宁边呛他边随手翻了翻购物袋里的东西,都是她以前爱吃的牌子。
“怎么没有那个牌子的巧克力棒。”姜芙宁自己嘟嘟囔囔。
“没有了,换了一个你之前说还可以的,等明天我再给你买。”乔慎远很自然把话揽过来。
拎着那袋零食,姜芙宁推开车门下了车,这里离她住的小区也就五分钟的路,她没兴趣让前男友知道自己住哪个单元哪栋楼。
乔慎远也下了车。
“你跟着我干嘛?痴汉,跟踪狂,变态杀手还是报复社会?”
乔慎远被她这一长串词气笑了。“我,痴汉,还跟踪狂,变态还能送你到门口给你买一大袋零食嘛?”
“哇,这么点东西你一直念叨,果然不能花穷人的钱。”
“好、好、好。”乔慎远被她气得不轻,胸剧烈起伏几下,一抬头,正好撞进姜芙宁笑得亮盈盈的眼睛,在路灯下,姜芙宁散着的发尾发出金灿灿的光,整个人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乔慎远突然就不生气了,楞楞地看着姜芙宁,也笑了。
莫名其妙,刚才还气得不行,现在又笑得人心里毛毛的。
姜芙宁转身往家门口走,她当时贪图早上能多睡半小时,租了这栋公司附近的旧洋楼小区,四层小楼,连电梯都没有,小区里的设备老化,路灯五个里能亮三个就很不错了。
安全性算不上高,姜芙宁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是给是给自己换了个结实的电子门。
乔慎远隔着一步的距离跟着她,手里拎着那袋零食。
姜芙宁其实并不觉得住在这里有什么值得难堪的,这里通勤近,也安静,她重新装过的屋子足够干净利落。但谁也不希望在前男友面前显得落魄,注意到乔慎远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姜芙宁情绪一下子又有些低落。
到了单元楼前,姜芙宁接过乔慎远手里的东西,冲他道了声谢,转身往楼上走。
转弯处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两包薯片塞到他手里。
“不能说我吃独食了啊。”
不等乔慎远反应,姜芙宁转身跑上楼,一圈一圈声控灯伴着她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亮起。
乔慎远抬头盯着那盏暖色的窗子亮起。
如果你当初是因为我的落魄离开我,那现在呢?你也会像我那般痛苦,那般后悔吗?
当沈阳发消息给他,告诉他自己带着姜芙宁去医院的时候。
乔慎远以为自己毫不在意,直到看见自己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时,他忍不住嘲讽自己,就这样没出息。
看见头盔被捡起扔向姜芙宁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的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要求沈阳配合他去加姜芙宁的联系方式。
他想讽刺她,挖苦她,她怎么还能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对他熟视无睹,她怎么能无视他的哀求,他的痛苦,走的干干脆脆。
但他看见她乏累的脸,听她沉重的脚步。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能原谅她,也无法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