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他另一只手覆上我的脸颊,掌心干燥,带着熟悉的、属于他的温度,暖暖的。
“麻烦。”他皱着眉抱怨了一句,或许是在说冰纹消散的速度。
我此时感觉到,只有他碰过的地方是暖的,其他地方还很冷,那种刺骨的寒意还在往骨头里钻。
他应该也感觉到了。他的手掌不断移到我的肩膀、颈部、脸颊,试图用他的火焰压制那些冰纹。但冰纹消退的速度明显比上次慢得多,而且范围更大。他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好冷……”我身体还在不住的打抖。
他松开手,似乎对这种效率低下的方法很不满。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把我整个人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活该。”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但手臂却收得很紧。
我冷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就像一个在雪地里冻僵了的人终于找到了暖炉。
慢慢的,我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他的体温,迅速驱散了所有寒意。那种刺骨的冰冷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安心的温暖。
“现在……没那么冷了……”我小声说,声音还有点抖。
“少废话。”他的声音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上车。”
随后他松开了,拉着我的手腕,快速把我塞上了路边停靠的车。
车子开得很快,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我们都知道,刚才的拥抱只是临时的驱散措施,如果不快点找到项链,冰纹又会蔓延。
他直接把我带回了瓦利亚。路斯利亚已经拿着项链等在门口了,我一进门就给我挂上。
“小公主啊,你下次可别摘了,这瓶子可是防水的。”路斯利亚一边帮我戴好,一边叮嘱,“洗澡也不用摘,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我摸摸失而复得的小瓶子,暖暖的感觉又再次充满全身。冰纹迅速消退,寒意彻底消失。
哥哥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恢复正常的脸色,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再弄丢,就冻死算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路斯利亚看着我,又看看哥哥离开的背影,用扇子掩着嘴笑:“哎呀呀~BOSS真是的,明明担心得要死,还嘴硬~”
我握紧胸前的瓶子,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我理所当然地住进了瓦利亚,避免随时发生什么意外。这回不像以前寒暑假住一段时间,而是天天住在这里。彭格列总部反而成了我“上班”或者偶尔回去处理事务的地方。
刚来不久的时候,某个早上我刚起床,项链放在床头,肚子有点饿,打算去厨房拿点东西回来吃。想着就短短一段距离,懒得拿项链。
我穿着家居服,迷迷糊糊地走在走廊里,还没完全清醒。
哥哥他穿着黑色的训练服,似乎刚结束晨练。看到我,他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早。”我揉揉眼睛,继续往前走。
他忽然伸手,一把扯住我的手臂。
“项链呢?”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怒意。
“在、在房间……”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我就去厨房拿个早餐……”
“回去戴好。”他打断我,语气坚定。
“可是……”
“没有可是。”
“哦……”我悻悻地转身往回走。
在我进门之前,余光瞥见他站在原地一直盯着我的背影,直到我走进房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