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七年的爱,三年的婚姻,就换来一句"随你"。
真可笑。
她起身,走进主卧,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书、护肤品……她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原来在这个家里,她从未真正存在过。
林晚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的时候,门开了。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她手里的箱子,眉头皱起:"你干什么?"
"搬走。"林晚平静地说,"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寄给你。"
沈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林晚,你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林晚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只是累了。"
"累?"沈砚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好吃好喝养着你,你累什么?"
养着她。
是啊,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被养着的闲人。
"沈砚,"林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我学做菜,是因为你喜欢;我做行政,是因为时间自由能照顾家里;我从不抱怨,是因为我怕你烦。"
"可你呢?你从未正眼看过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是在闹,我是真的不想继续了。"
沈砚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
在他的印象里,她永远是温顺的、安静的、不会说"不"的。
可现在,她站在那里,眼神坚定,像是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你……"沈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他其实……
不,他什么都不想说。
"随你。"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年却从未属于她的家。
身后,沈砚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他皱了皱眉,把这种感觉归结为不习惯。
毕竟,养了三年的人突然走了,总会不习惯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