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妖还是一直摇头,道:“不可能!谢郎的长相,就算过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说着,她就向前扑过去,试图抓住燕北澈的衣角。
燕北澈虽不愿同她纠缠“他到底是不是谢郎”的陈年旧事,但教养良好的他在戏妖扑过来的一瞬间,还是没有犹豫地迅速出手,将她身后的椅子扶好,防止戏妖狼狈地跌在地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姑娘,过去的事何必执着?”
戏妖眼睛盯着他,不肯放松,固执道:“谢郎,你真的不肯认我吗?我是谢府戏班的花旦悦然啊,我是悦然啊,谢郎!”
桃溪见戏妖始终听不进去这些话,便上前道:“你……真的认错人了。”
戏妖猛然转头,一双眼睛闪着凶光,盯着桃溪。
胜舟本来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切,见状,闪身出来,挡在桃溪面前,冷冷地对燕北澈说:“你的家事,自己处理好。”
燕北澈惊讶极了,看着胜舟半天说不出话。桃溪示意胜舟自己没事,男人顿了几秒,让开。
桃溪走出来,对燕北澈说道:“燕将军不方便的话,我便和吴白直接带她回天庭审问吧。”
燕北澈回神,他低头咬唇,艰难地思索着什么。半晌,他轻声说道:“没事,我和她说明便是了。”
戏妖闻言,睁大眼睛,似乎不想错过一句。
燕北澈深吸一口气,对戏妖说道:“我的确不是你口中的‘谢郎’,至于你觉得我和他长得很像……”
他说到这里,戏妖更加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桃溪和胜舟一脸平静,而吴白似乎知道些什么,低头不语。
旧庙内一片安静,只听燕北澈深吸一口气,轻声吐出几个字:“是因为我是谢将军的后辈。”
!!!
吴白猛地抬头。
桃溪也很惊讶,她听天庭的人谈论过谢将军——谢妄忱,天庭大名鼎鼎的武将,亦是燕北澈的上级,但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桃溪心中立时闪过一丝疑惑:后辈的话,怎么谢将军姓谢,而燕将军姓燕呢?
没想到,下一秒,燕北澈便道:“虽说是谢将军的后辈,实际差了好几代,我母族是谢将军的后人,我有幸能够和谢将军长得有几分相似,倒也不枉作他的后辈。”
戏妖听到这里,脸上的愤怒已经消了七八分,但她的神色复杂——这张脸,对她来说,心心念念想了百年,苦苦寻了百年,就算不是“谢郎”本人,仅凭几分相似,已经叫她心潮澎湃,多年的旧爱与旧怨缠绕在她心间,令她心情复杂。
燕北澈站直身体,继续对戏妖说道:“姑娘,现在你可相信了么?我不是什么‘谢郎’。”
也许是见到和他有关联的人,心中便有了几分安慰,但心中的不甘坚持了百年,哪有这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
戏妖道:“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他就在附近是不是?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要他当面和我说清楚。”
燕北澈面无表情,没有丝毫触动,他“啧”了一声,转头对桃溪说:“公主,那个手串还没有拿出来吧?”
桃溪从怀中拿出一枚红珠手串,交给燕北澈,说:“还没,手串还在我这里。”
燕北澈刚接过,谁知,戏妖见到这个红珠手串,情绪失控。
她用尽大半法力,暴躁地摧毁身上的符纸束缚,猛扑过来,就要抢夺。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怎么会在你这里?快还给我!”
见燕北澈并不放手,她迅速退到门边,朝后看了一眼。确认好出口,她运转妖丹,使尽全身法力,朝燕北澈袭击过来。
燕北澈向旁边一跳,躲过戏妖的袭击。
可他没想到,正好跳到胜舟的身旁。
胜舟似笑非笑,道:“怎么?谢将军要求我保护你吗?”他勾起嘴角,飞快地看了桃溪一眼,继续说:“可惜,我对你没兴趣。而且,我已经有了想保护的人。”
燕北澈“哼”了一声——不太大声地,就从他身边跳开。
他心中有些后怕,他从前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号——三界最危险、狠戾、嗜血的猎妖王。这个名号,响彻三界。他虽没有正面和他交过手,但他听过天庭前辈对他实力的描述——就是天庭战斗力最强的帝君,也对他能不交手就不交手。
那边,桃溪见戏妖试图逃跑,立刻将手腕上的藤蔓飞出,将戏妖捆住,不让她趁机逃脱。吴白则守在窗边,与桃溪配合,将旧庙封死,保证一个出口都打不开。
燕北澈把一个宝物抛给桃溪,说道:“公主,用这个!”
桃溪接过,正是一件锁妖瓶,桃溪拧开宝瓶的盖子,举起来朝着戏妖的方向喊道:“进!”
眨眼间,戏妖便被关进锁妖瓶中。桃溪盖上盖子,对众人道:“把她带回天庭再审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