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是不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小男孩霎时间脸通红,支支吾吾道:“嗯,我娘教过我好多次,我还是分不清。”他手指攥紧葫芦,伸出手臂指着西面,仰头大声说道:“我虽分不清,但我没有说谎,那歌声就是先从那边传来的!”
小孩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呼喊。他朝那方向应了一声,回头目光带着试探,不确定是否说服了面前的三人,小声道:“我得回家了,你答应给我的水……”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到手背传来一股滋润的凉意,低头一看,大喜,“是水!是水!”他呼喊着,拔腿跑向呼喊声传来的地方。
“太好了!娘,我们有水喝了!”小男孩飞奔而去。
桃溪对草丁、吴白说:“我们三人兵分两路,一路往西,一路往东,以防万一。”
“好,我和公主往东,你往西追,若有情况,向高空发羽箭联系!”草丁应声,吴白亦点头。
“好!你注意安全。草丁,我们走!”桃溪一挥手,和草丁向东面追去。
渐渐地,树林浓密起来,树枝层层叠叠,不见月辉。
突然,响起一阵狼嚎声,桃溪猛然发现,方才唱完戏系在身上的道具——锁麟囊不见了!
“草丁?”桃溪唤了一声。
无人回答,只有一声鸟叫回荡在空旷的树林。
这时,一阵风吹过,帘子被掀开。
片片羽毛落下,带起闪光。
空中几只五颜六色的小鸟飞过来,翅膀扇动带起一束流星,照亮前面的路。
桃溪走过去,竟然看到她方才遗失的锁麟囊就在前方一处稍矮的树杈上。她走过去,发现并无异样。
桃溪伸手,碰到锁麟囊,却扯不动。往前看去,它竟然连着一根花枝——锁麟囊就挂在花枝上。雾气弥漫,花枝另一头渐渐显现出一个身形高大、气质不凡的人影。
他握在花枝另一头,桃溪握着花枝这一头,他动了一下捏花枝的手,似乎感觉到桃溪已捏住另一头,他气息似乎柔和了些,便牵着花枝在前面走。
树林里树叶飒飒作响,却掩盖不了一个野猫的声音。突然,身边的迷阵发起攻击。不待桃溪反应,那个白点突然瞬移到桃溪左边,将即将袭击她的那个东西随手挥开。
他腿很长,步子很大,但桃溪感到他放慢步伐,似是等她。
桃溪走快一步,想看看他的面容。
可男人却控制步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控制得极好,桃溪始终只能从下往斜上方看到他的侧脸。
无论桃溪走得快还是慢,那人都照着她的频率来,不会让她追赶自己。
他的肤色白皙,下颌线凌厉,眼角眉梢挑起,极为潇洒风情。
这时,迷阵里一个东西突然袭击过来。那人不动声色,依然直视前方,却将那物击碎。
桃溪的手一颤,那人牵着花枝的手似乎向这边递了一下。又走出一步,桃溪忽然意识到,刚才他竟然像是在安抚自己?
突然,迷阵外的声音传进来。
似乎有人唱戏,正唱到“红娘叫张生”一段中的一句,红娘白:“问先生青春年几何?”
桃溪想,既然迷阵外面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可以听到说话声了?
她正想试试,忽然感觉到锁麟囊一个翻转,放于她手中。接着,男人的手覆上来,手指隐隐动作,好像在写字。
桃溪细细感受,随着字迹落入手中,桃溪一字一字跟着念道:“一、八。”
忽然,一道炫目的光亮起,将月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