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万岁——”
高位上的皇帝摆摆手
“众爱卿,平身”
薛相捋了捋胡须,率先禀奏道:“皇上,老臣听闻昨夜云锦江大火,火势烧天,今日早朝路上甚是忧心百姓安危,听闻是多亏了褚指挥使及时发现,才不酿成悲剧呐!”
薛崇安话音刚落,身后大臣们低语纷纷,而他脸上保持着那副和蔼的神情,屹然不动
一向不出声的宋岩也适时站了出来
“昨晚并非褚指挥使当值,却仍洞察及时,褚指挥使尽心尽责,当为我等榜样啊!”
这些老东西又拿他开刀,褚旻面上带笑,心里腹诽不断
薛崇安和宋岩一唱一和,不就是要告诉朝臣们,走水这种不可控的灾祸,他褚旻不当值却还提前做准备,恐是别有用心吗?
“哦?褚爱卿如何早有准备?”
“回皇上,臣并非早有准备,只是臣昨夜到云锦江边赏月,凑巧碰上此事,紧急部署罢了”
宋岩站了出来,刚想开口,只见龙椅上的人一挥衣袖,他只好躬身噤声
“不论如何,褚爱卿有功,有赏!”
褚旻没料到皇帝有意揭过此事,虽有惊讶,依旧面不改色低头行礼
“谢陛下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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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隔三十里的城郊乱葬岗处,在一批新运出来的死人堆里,一瘦小尸骨被丢弃其中
血污泥垢的手已然青白,掌心里仍紧紧攥着一个破布袋,上空的几只秃鹫早已盘旋许久,此刻瞅准时机俯冲而下,不停啄食着什么
几块碎银从未封紧的袋口掉出,散落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闪着这污秽地常年未见的光
鹰鸟嘶鸣,似痛泪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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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府,一个侍卫走过廊道,轻叩几声房门,得了准许后推门而入,他走到床边,跪下回禀
“老爷,今日早朝,北苍王告病”
章谦躺在床上,下人搀扶着他坐起来,靠在床头,脸色有些憔悴,自从他腿断了之后,圣上便特许他不早朝在府中养病
“北苍王告病?”章谦听着来报,他皱着眉头
“是,今日早朝,未见北苍王声影,宫中那边传来消息,是裴峥颂昨夜在醉满楼吃酒大醉,今日身体抱恙”
侍卫顿了顿,又道“圣上也没说什么”
“圣上当然说不了什么,一个重权在握的边陲王,如今被困在雍都,没了臂膀,酩酊大醉一场,圣上乐得见此才是”
章谦笑了,近几日阴郁的脸色才有了好转,“去把夫人唤来”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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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留步!”
褚昭玥冲面前颀长身影喊道
褚旻闻声停下脚步,按住身侧佩剑,转头看见褚昭玥
“昭昭?”,他有些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