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北苍王府,门庭冷清,王府中好似仅有几个侍卫
厅堂内,炭火蹦起火绒花,裴寒看着主子手里的盆栽,王爷进了趟宫就带了盆叶子回来?
“王爷,这是何物?”“打探出什么了?”裴峥颂修长的手指拨拉着绿叶子,没回答他
“回王爷,暗卫已经传回消息,那昭梧郡主归宗前确实一直养在西疆,收养她的只是一户商户,西陀贡商,和雍都说得一样。”
裴寒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看出裴峥颂心情不错
“不过主子为何要忽然改道去风陵渡,替萧老将军接那攻打西陀的圣令?”
“你是想问本王,明知灭西陀后回朝,本王早已封无可封,皇帝必然忌惮”
“属下担心。。。”
裴峥颂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伸手将花盆递给裴寒,双手环胸靠在窗前接着说道:“封无可封已是事实,此次不打胜仗,下次也会打”
与其被动毫无准备,不如先他们一步,况且,叫裴峥颂败战,确实难
裴峥颂话锋一转,“况且此次,很是划算”
裴寒瞬间明白他话中之意,接道:“是那荣王养子褚旻?他上次跟主子说了什么?”
裴峥颂发兵西疆,就是在见了褚旻后
裴峥颂摩挲着手里的那块朱砂白玉,垂下眼帘,睫毛扫下一片阴影,侧着脸庞半身隐在暗处,挡住了平日眼中的杀伐气,此刻独显风神俊朗,翩翩少年意
“他说,他能帮我”裴峥颂垂眸笑了,裴寒却把头埋低,熟悉之人才知道这是有人被裴峥颂盯上了
“褚旻一向与本王不对付,此次皇帝派他监军,竟没给本王找事。荣王这些年向来不理朝政,可说到底,十四年前的乌鞘天阙一战,现如今活着的人,除了皇帝,唯他老子知情”
他总没办法让死人开口
裴寒知苍北王之死一直是裴峥颂心病,“荣王征战多年,却在乌鞘天阙一战后再不挂帅,不出雍都。王爷的意思是,褚旻也知晓当年事?”
“荣王心思缜密为人忠义,就算褚旻养在身边感情再深厚,若此事涉密众多,他也断不会让一个养子知晓”
裴峥颂凤眸微眯,继续道:“可那晚褚旻竟说要和本王做交易,先是告诉本王去查幽州,后是许诺他妹妹平安归宗后,他有重谢”
褚昭玥能平安来和亲,一路少不了裴峥颂的人暗中保护,毕竟不少人想要着和亲王女,死在路上,好挑起祸端
裴寒紧缩眉头,又想到刚刚回来路上听见有人说着的昭梧郡主,“问题是这荣王自己都不知血脉流落西疆,他褚旻怎么知道?不过幽州一事,倒是和我们所查到的吻合”
裴寒还是想不通,“幽州北临风陵渡,南自乌鞘天阙,虽说临近雍都,可我们盯荣王府的探子却不曾说过褚旻去过幽州,他怎么会知道?”
裴铮颂将手中东西收起来,“本王不关心他怎么知道的,只要他有本王想要的东西,本王替他救个妹妹,也未尝不可,正好一箭双雕,本王如此贪功冒进,那些暗处鬼也该忍不住了”
至于荣王,他可从来不信一位贤明远扬,半只脚踏进东宫的皇子,是因当年战乱失女,妻子病重便要闲散余生活着
裴峥颂抬脚出门,今日有难得的暖阳,明亮的有些刺眼
“记得给东方亮浇水晒太阳”
“啊?哦哦哦!”裴寒看着怀中的绿叶子,原来是没开花的玉茗茶花啊,叫什么?东方亮?杀人他会,养花他不会啊!
“嬷嬷——这花。。。。。。”
裴寒的声音追着嬷嬷跑,回声响在空荡荡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