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方才救的是什么人?竟在这时候马受了惊冲出来”裴寒拽着缰绳凑过来问
裴峥颂摩挲着手中的东西不语,裴寒扫了一眼,竟是女子颈间佩戴的玉坠子!
“这。。。?”还不等他问,就看见自家主子将那朱砂玉坠收了起来,颇有些理直气壮的看向自己
裴寒只好干巴着脸笑笑,闭嘴不敢再多问
裴峥颂翻身下马进宫,瞥见不知从哪个宫苑中的花树,朵朵花瓣凝似霜雪,传来花香,更是清幽淡雅,甚是好闻,
接引的太监关注着这位爷的神色,谄笑的开口
“哎呦王爷好眼力!那是西南进贡的玉茗山茶,宫中娘娘们见其雪落不染,高雅幽香,便栽在院子里不少,这时节开得正好,每位进宫的贵人几乎都要问上一问呢”
玉茗山茶?
裴峥颂不知道怎的想起刚刚的女子,月霜衣簪玉,那双眼不见惊恐,尤其清贵,分明带着几分试探,却在他回看时装作疏离,这位西疆回来的昭梧郡主,倒是有趣的紧
“王爷,御书房到了,陛下在里面等着您呢”下人们纷纷退去
裴峥颂跨过高门,躬身行礼,早年他在沙场屡立奇功,天子允他面圣不跪
“臣裴峥颂,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老皇帝年事已高,放下手中折子,捋着花白胡子,笑得爽朗,仿佛只是一位普通老者对眼前小辈的关怀若切,“阿颂回来了,快来朕跟前,这里不是朝堂,别拘着,让朕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谢陛下挂念,臣谨记陛下之言,不敢懈怠分毫”裴峥颂依旧躬身,一副请罪模样
一旁的宋公公看的心惊肉跳,躬着腰擦了擦额头冷汗
裴峥颂此次出兵西陀乃是抢了圣上给萧铎的旨意,这二人曾是师徒,替师出征合礼教,但也应当先请示圣上
可裴峥颂此次却率兵先行,只传回一封密折后禀明缘由,说萧铎负伤,恐南夷来犯,幽纭关不可一日无守将
圣上嘴上说由他去,虽是圣宠有加,但先斩后奏也是拿脑袋晃刀的事儿
更何况,武将之间本就最忌关系密切
老皇帝挥手示意宋公公下去,殿内只剩他们二人,静得能听见风声揉过窗棂
老皇帝对他先斩后奏一事避而不谈,反倒笑着问道另一件事:“哦?可是对朕下令肃清西陀一族,有些怨言了?”
裴峥颂此次请罪原因有二,先斩后奏为一,还有便是他的第二道密折中上奏到,西陀欲降,不宜大肆杀戮,但当夜,密旨便先到,只有四字——斩草除根
此时,他的第二封折子还没出乌鞘天阙,他没得选
“臣不敢”裴峥颂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皇帝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朕知你心仁慈,可那西陀奴欺瞒天家,私压皇家子嗣,其心可诛,若不斩草除根,将来必留祸患。”
裴峥颂抬头看向背着他逗鸟雀的明黄色背影,静默一瞬,衣袍掀起跪了下去,“陛下远虑,忧国忧民,是臣目光浅薄,请陛下责罚”
皇帝闻声回头,语气满是惊讶,走到裴峥颂面前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肩膀
“你为大祁平定边疆,朕怎会罚你?朕还要重赏你!”
“谢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好了,上元佳节要到了,裴卿已许久未归家了吧,等到过完这团圆节,再告诉朕想要什么奖赏可好?”皇帝让他回府好好休整,语气中满是体恤
“臣遵旨,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