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菲娜没有把《魔法语言遗传索引》放回去。
那本旧书被她带回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湖水的暗光从窗外映进来,落在深绿色封皮上,像一层薄薄的雾。借阅卡夹在书页最里面,安静得像一张普通旧纸。
可她知道它不是。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很久没有翻开下一本书。
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在说话。炉火烧得很低,高尔和克拉布在分一包从家里寄来的糖,潘西靠在另一边,低头整理一枚发夹。德拉科坐在扶手椅里,靴尖轻轻点着地面,像已经无聊了很久。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图书馆里那段回响根本没有发生过。
可瑟拉菲娜闭上眼时,仍然能看见汤姆·里德尔站在图书馆柜台前。
袍子不合身。
书包也旧。
可他把背挺得很直。
瑟拉菲娜不喜欢怜悯别人。怜悯太高,也太轻,像一个人站在安全的地方,低头看另一个人在泥里挣扎。
可她没办法对那个画面无动于衷。
在斯莱特林,没有显赫姓氏,没有家族来信,没有节日礼物,这些空白本身就会被人看见。换成别人,也许会解释,也许会讨好,也许会急着证明自己值得被放进某个圈子里。
汤姆没有。
他把那些目光记下来,把轻慢记下来,把每一次被衡量时的停顿也记下来。
然后,还回去。
她知道那很危险。
可她没办法否认,汤姆把一无所有变成别人不得不仰头看的样子,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十二岁的他让人记住后果。
十四岁的他让人主动靠近。
十六岁的他已经能把服从说成朋友,把控制伪装成选择,把危险藏进温和的笑里。
那当然可怕。
可也足够漂亮。
不是外表意义上的漂亮。
而是一种刀锋被擦干净以后,安静放在烛光下的漂亮。
锋利,冷静,致命。
也让人移不开眼。
她明明知道再往前会被留下,还是有一瞬间想继续看。
想知道日记里的那个少年,到底还有多少话没有说完。
这个念头比蛇更危险。
她很清楚。
所以她没有再碰那张借阅卡。
可她也没有把书放回原处。
“瑟拉菲娜。”
德拉科的声音从炉火旁传来。
她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