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句话让空气变得安全了一些。
可瑟拉菲娜看着他们的坐姿。
看着他们在汤姆开口前下意识安静。
看着他们因为那一句温和的纠正,很快改变了说话的方式。
她忽然觉得,“朋友”这个词在这里很奇怪。
朋友不会在开口前先等一个人的允许。
朋友也不会因为一句温和的话,就立刻把身体坐得更端正。
他们以为自己在靠近一个朋友。
可那更像一种服从。
只是绳子刚系上时,总是柔软的。
?
借阅卡上的墨迹再次翻动。
这一次,画面变得更稳。
像所有松散的线都被人收到了手里。
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站在走廊里。
他的校袍合身,黑发整齐,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
教授从他身边经过时,会停下来和他说话。
低年级学生看向他的目光里有崇拜。
同级的斯莱特林会自然给他让出位置。
那些曾经需要用蛇、墨水和意外来处理的冒犯,已经很少再出现。
因为没有人会轻易冒犯他。
他不需要再证明自己会让别人付出代价。
他已经成了代价本身。
瑟拉菲娜看着他。
这一刻的汤姆,比十二岁时更漂亮。
也更危险。
十二岁的他还像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刀。
锋利,但仍需要出鞘。
十六岁的他已经不需要把刀亮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温和地看着你,听你倾诉,让你以为自己终于被理解。
然后在你最信任他的时候,把你想说的话、想要的东西、最怕失去的弱点,全都放进他已经准备好的位置里。
她忽然想起日记里的汤姆。
那个曾经用温柔语气回答她问题的少年。
那个懂得停顿、懂得引导、懂得把每一句话都说得像是她自己一步步想出来的人。
原来她最早认识的那个汤姆,不是开始。
是结果。
十二岁的他让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