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具轻碰瓷盘。
长桌边压低的笑。
“里德尔?”
一个男孩慢慢重复这个姓。
“是哪一支?我母亲应该认识大部分纯血家族。”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那些声音没有提高。
甚至还带着餐桌边的礼貌。
可每一句都尖得刺耳。
“他身上那件袍子像是二手的。”
瑟拉菲娜的指尖发紧。
下一瞬,声音变成画面。
斯莱特林长桌在她眼前铺开。
绿色帷幔。
银色餐具。
一群穿着新校袍的孩子。
十一岁的汤姆·里德尔坐在长桌边缘。
他的校袍很干净,却不太合身,袖口长了一点,肩线也不够服帖。
周围那些孩子看得出来。
他自己也看得出来。
可他没有低头整理袖口。
他比日记里的汤姆小了很多,也瘦一些。
脸色苍白,黑发整齐,五官已经能看出后来那种漂亮的轮廓。
那种好看还带着一点年少的生涩。
像一把刚刚磨出锋口的银刀,还没有被人擦亮。
他没有反驳。
只是安静地坐着,低头切开盘子里的肉。
刀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瑟拉菲娜看着他。
那不是后来那个完美的里德尔。
不是教授口中“很好,里德尔先生”的少年。
这个汤姆更小,更瘦,也更安静。
可那双黑眼睛已经很深。
像什么都没说,却已经把每一道声音、每一张脸、每一个轻慢的眼神都记了下来。
忽然,她闻到了南瓜汁和烤肉的味道。
她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