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而更麻烦。
恶意容易挡回去。
善意却总会让人多停顿一瞬。
“曼德拉草的声音让我不太舒服。”瑟拉菲娜·塞尔温说,“仅此而已。”
“可你戴着耳罩。”
“耳罩不能隔绝所有东西。”
这句话说出口后,瑟拉菲娜·塞尔温就知道自己说多了。
哈利·波特明显注意到了。
“所有东西?”他问。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回答。
罗恩·韦斯莱又在远处喊了一声:
“哈利!”
赫敏·格兰杰站在罗恩·韦斯莱旁边,目光落在瑟拉菲娜·塞尔温身上,带着那种聪明学生特有的审慎。
瑟拉菲娜·塞尔温趁机后退半步。
“你的朋友在等你,波特。”
哈利·波特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
他转身走向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
瑟拉菲娜·塞尔温站在原地,直到他离远,才把手伸进口袋。
日记已经不冷了。
可那种安静不再像沉睡。
更像一个人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见刚才所有对话。
她垂下眼。
今天晚上,不能再打开它。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浮现时,非常清晰,也非常合理。
可另一个更隐秘的念头紧随其后。
如果不打开,她就永远不会知道它为什么认识哈利·波特。
而日记昨夜说过的话,又像一滴黑墨,落在她心底最安静的地方,缓缓晕开。
【你是他们留下的证明。】
瑟拉菲娜·塞尔温收回手,沿着温室外的小路往城堡走去。
她没有回头。
?
那天晚上,斯莱特林女生寝室很早就安静下来。
潘西·帕金森大概是被曼德拉草折磨得不轻,睡前还抱怨了几句“植物就不该拥有肺”,随后便拉上床幔,不再出声。
瑟拉菲娜·塞尔温坐在床边,低头整理今天草药课弄脏的手套。
她把手套叠好,放进书包,又将那本西奥多·诺特借给她的薄书拿出来,看了两页。
字迹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