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瑟拉菲娜·塞尔温以为它终于明白了界限。
可下一行字浮现时,语气竟出乎意料地轻。
【我没有要冒犯他们。】
【那你想做什么?】
【理解你。】
瑟拉菲娜·塞尔温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荒谬。
一个藏在黑魔法旧物里的东西,说要理解她。
可下一行字很快浮现。
【他们议论你父亲,是因为他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
【他们议论你母亲,是因为她看见了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塞尔温小姐,你并不是流言的产物。】
【你是他们留下的证明。】
瑟拉菲娜·塞尔温握着羽毛笔,久久没有动。
这句话太危险。
因为它没有撒谎。
它没有像那些宴会上的人一样把她的父亲说成不识时务的叛逆者,也没有把她的母亲说成不体面的女巫。
它甚至没有像伯父奥古斯都那样,把父亲的选择当作一个需要警惕的前车之鉴。
它只是说:
你是他们留下的证明。
瑟拉菲娜·塞尔温忽然想起父亲艾利克斯在冬夜里替她系斗篷的手,想起母亲伊索尔德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想起她第一次因为感知到旧物而害怕时,母亲握住她的手说:
“这不是怪物才有的能力,菲娜。”
“这是你比别人更早听见世界的回声。”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琥珀蓝的眼睛重新恢复平静。
她写:
【你很擅长说别人想听的话。】
日记回答得很快。
【我只说事实。】
【事实也可以被利用。】
这一次,日记似乎真的笑了。
【确实。】
瑟拉菲娜·塞尔温重新拿起羽毛笔。
【我会查清楚你是什么。】
日记回答:
【我相信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