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人不用理会。”
“我没有理会。”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布雷斯·扎比尼在一旁轻声笑道:“如果这也叫没有理会,那我倒希望你以后多不理会几次。”
潘西·帕金森低声道:“他说得太过分了。”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回答。
她知道自己刚才失了几分平时的分寸。
但有些话,她可以忍。
有些不行。
母亲不行。
父亲也不行。
?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作教室。
它更像一间被吉德罗·洛哈特本人攻陷的纪念品商店。
墙上、窗边、书架旁,到处都是他的画像。每一幅画像里的洛哈特都在微笑、眨眼、挥手,或者以某个十分不必要的角度展示自己的牙齿。有一幅画像甚至正对着门口,仿佛生怕学生们进门时错过他那排闪闪发亮的笑容。
罗恩·韦斯莱刚走进教室,就露出了被牙酸咒击中的表情。
“我敢打赌,”他小声对哈利·波特说,“他每天早上肯定要对镜子说三遍‘你真迷人’。”
赫敏·格兰杰抱着一摞书,没有接话。她显然还试图对吉德罗·洛哈特保留一点尊敬,尽管墙上二十多个会眨眼的洛哈特正在严重破坏这份努力。
斯莱特林坐在教室另一侧。
德拉科·马尔福一看见哈利·波特,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锋利起来。
“波特看起来很期待。”他拖长声音,故意让周围人听见,“也许他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喜欢出风头的人了。”
哈利·波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瑟拉菲娜·塞尔温在德拉科·马尔福旁边坐下,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她既不附和德拉科·马尔福,也不替哈利·波特说话,只把羽毛笔摆正,墨水瓶放在右手边。
门忽然开了。
吉德罗·洛哈特走进来时,披风扬起一个十分刻意的弧度。
“早上好,年轻的朋友们!”他笑容灿烂地站上讲台,“我相信,你们当中一定有许多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我讲述那些亲身经历的危险故事。不过请放心,我不会一次性把所有精彩都告诉你们——那对你们年幼的心脏来说,恐怕太刺激了。”
布雷斯·扎比尼在后排低声说:“我的心脏现在唯一承受不了的是他的声音。”
潘西·帕金森低头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吉德罗·洛哈特完全没有察觉。
他抽出魔杖,在空中轻轻一挥,讲台上的七本自传立刻排成扇形,每本封面上都有一张同样灿烂的脸。
“黑魔法防御术,”吉德罗·洛哈特深情地说,“首先需要勇气,其次需要智慧,当然,还需要一点点个人魅力。”
他说到“个人魅力”时,墙上的几幅画像同时点了点头。
瑟拉菲娜·塞尔温垂下眼,在羊皮纸上写下日期。
她没有记吉德罗·洛哈特说的话。
因为那没有任何必要。
很快,吉德罗·洛哈特便宣布要进行一个小测验。
试卷发下来时,教室里响起一阵翻纸声。
瑟拉菲娜·塞尔温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