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受不了了?”她反驳道。
裴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没拆穿她。
沈星遥把手从他胳膊上拿开,重新攥住扶手,盯着银幕,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剧情上。
但她的手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沈星遥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她不敢闭眼——闭上眼更害怕。
但她也不敢一直盯着银幕——盯着银幕也害怕。
所以她只能反复切换策略:看一会儿银幕,移开一会儿,再看一会儿,再移开一会儿。
每次有惊吓镜头的时候,她还是会猛地一抖,然后下意识往裴栩那边靠。
裴栩始终没有说什么。
他坐在那里,肩膀给她靠着,手背给她攥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散场的时候,厅里的灯亮起来。
沈星遥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拿起围巾和包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在逃命。
裴栩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两个人走到商场的走廊上,沈星遥站在栏杆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裴栩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杯刚买的奶茶,递了一杯给她。
沈星遥接过来,吸了一大口,冰冷的奶茶从喉咙滑下去,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裴栩。”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无辜:“什么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不敢看恐怖片,你还选这个。”
“你怎么知道你是真的不敢看?”裴栩说,“也许你只是没试过。”
“我现在试过了,”沈星遥瞪着他,“结论就是不敢看。”
裴栩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目光落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星遥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问了一句:“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恐怖片啊。”
“不怕。”
“为什么?”
裴栩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你在旁边。”他说,“顾不上怕。”
两人出电影院的时候,走廊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地从各个影厅里出来。
沈星遥还在喝奶茶,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阴森的画面。她打了个哆嗦,正要开口吐槽裴栩选片的眼光,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