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芝晴掐了几支,随手在水里涮涮,递给南星。
“晒干可以入药,生食也可以泡茶或是提味,整。”
八九月,啥玩意都在开花结果,留兰香也不例外。
宋聆熙撸了一大把花朵种子,让珍珠先存着,看着看着还看到了其他好东西。
“尔尔,你来看,这是不是薰衣草的干花穗。”
薰衣草的干花穗很好认,浅紫,条条,长长的杆和短短的花。
笑纳了。
这俩鼻嘎大的种子可是计划之外的惊喜。
薰衣草在那沙壤土里就能种,至于留兰香嘛……
总不能京云那地还能短了它水不成?
更何况这俩种子那么小,收了一大把也占不了第三个罐子。
郁芝晴开开心心上了车,摘了几片留兰香叶子塞进藤条小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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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自然是露宿山野。
所幸南星和珍珠前两日也没闲着,备了些餐食。
当然,除了郁芝晴,其他人可能并没有正经地“宿”。
比如宋聆熙就只是浅浅打个盹。
顶着烈日,归棹在见到唯一一个酒楼时停下了马车,叫醒了昏昏欲睡的众人。
郁芝晴睡饱了还没醒,哈欠连篇地下了马车,边揉眼睛边脚步虚浮地往楼里走。
耳边传来掌柜热情的欢迎声,虽然有点听不懂。
食客稀少,她径直上楼。
撑着扶手,全凭感觉,拐过弯时一声惊呼,对面的一条人“Duang”地撞上墙壁。
酒香四溢。
“公子你没事吧?”
公子?
郁芝晴一下子就清醒了。听得懂的话耶。
但这青天白日,怎么有人喝葡萄酒啊!
没来得及理会急匆匆赶上来的南星,她拧着眉毛扭头看向“公子”:
纯白的交领中衣,搭着一层薄薄的玫红色细纱的中单,桃花粉的宽袖外衫压住了艳丽。
腰间还有一条银质的软束带。
只是可惜衣袖脏了——
倒也不是葡萄酒,是略带粘稠的酒酿小圆子。
“抱歉抱歉,公子你没事吧,”
郁芝晴一紧张,“抱歉”二字莫名其妙就秃噜出来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恕在下冒昧,惊着了公子,我向你赔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向上看,少年大约比她高了一个头,呆呆地看着那空了的瓷碗。
小伙子人还挺好,既不撞人,也不乱泼,反倒是自己往墙上撞,粥对着自己洒。
掌柜反应过来,连忙引着众人上楼。
郁芝晴和“公子”面对面坐下,开始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