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
“嗯。”
“你想好名字了吗?”
顾沉沉默了片刻。
“归。”他说,“顾归。”
苏念愣了一下:“哪个归?”
“归途的归。”
苏念的眼眶热了。
“顾归。”她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简单,有力,有方向。“小名呢?”
“你想。”
苏念想了想,笑了:“叫灯灯。猫灯的那个灯。”
顾沉的嘴角弯了起来。
“灯灯。”他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一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
肚子里的小朋友又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苏念笑着哭了,靠在顾沉的肩膀上,把他的手按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两个人的掌心之间跳动。
“顾沉。”
“嗯。”
“我们到家了。”
顾沉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欢迎回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那盏猫灯上,落在那架三角钢琴上。
琴盖上没有灰了。老周每天都擦,擦得锃亮,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靠着一个,手握着手,戒指上的托帕石折射出浅蓝色的光,像两颗不会熄灭的星。
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正盛,殷红的、纯白的、浅粉的,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喷泉的水声潺潺,像一首永不结束的摇篮曲。远处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灰色,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顾宅的这盏灯,会一直亮着。
暖黄色的光,像一只温柔的眼睛,守护着这座终于有了温度的房子,和房子里终于不再孤独的人。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苏念知道,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是他们一起写下的、永远不会完结的故事的第一页。
归途,不是终点。
是起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