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记得。”顾沉的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你甚至不知道我那时候就在电梯里。我站在最里面,戴着口罩——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你进来的时候,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没看到我。”
苏念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在签约那天认出我了?”
“从你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了。”顾沉说,“你的眼睛,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哭着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顾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两年前就认识我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信吗?”
苏念愣了一下。
是啊,两年前,一个身家百亿的总裁跟她说“我两年前在电梯里见过你”,她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搭讪的套路,不会当真。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说?”她问。
顾沉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因为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来了。”
苏念哭着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顾沉搂着她,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三年前她发烧时那样。
“苏念。”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吗,你搬进顾宅的那天晚上,我在你房门外站了很久。”
苏念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站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顾沉的声音很低,“我想敲门,但没有。我怕我一旦打开那扇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苏念笑了:“后来不是也没关上吗?”
顾沉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她融化。
“后来不想关了。”
苏念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两个人正在腻歪,老周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先生,苏小姐,有快递。”
苏念接过信封,看到寄件人一栏写着“某某女子监狱”。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和一朵压干的雏菊。
纸上是林薇的字迹,比以前潦草了很多,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苏念:听说你怀孕了,恭喜你。孩子一定很漂亮。这朵雏菊是我在监狱的花园里种的,开的第一朵,摘下来压干了,送给你。祝你和顾沉幸福。不用回信。林薇。”
苏念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那朵雏菊被压得很平,花瓣有些透明,但依然保持着盛开的形状,像一个被定格在时光里的微笑。
“她变了。”苏念说。
顾沉接过信,看了一遍,没有说话。
“顾沉,她出狱后,你会给她安排工作吗?”
“会。”
“什么工作?”
“珠宝公司的质检员。她大学学的是材料学,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