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完。”苏念打断了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你说过,你的商业机密没有我重要。我也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你重要。契约可以解除,钱可以还清,过去的事可以翻篇,但我的心意不会变。”
她把那束雏菊塞进他怀里。
“我喜欢你,顾沉。从始至终。和契约无关,和周婉清无关,和任何人都无关。只是我,只是你。”
顾沉抱着那束雏菊,看着苏念满脸泪水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周围有人在看他们,一个哭着的女孩,一个抱着花的男人,画面奇怪又美好。
顾沉把行李箱推到一边,伸出手,把苏念拉进了怀里。
那束雏菊被夹在两个人之间,花瓣被压扁了一些,但依然是好看的。
“对不起。”顾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哑而沉重,“我不应该不理你。”
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哽咽着说。
“不会。”顾沉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永远不会。”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到达大厅里,抱着那束被压扁的雏菊,抱着彼此碎了一地又重新拼起来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兔子。
“你还生气吗?”她问。
顾沉看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没有生你的气。”他说,“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
“因为我不够相信你。”顾沉的声音很低,“我以为我已经信了,但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我还是动摇了。我还是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她的喜欢是不是真的?”
“现在呢?”苏念问。
顾沉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现在我知道,是真的。”他说,“从你抱着花站在这里等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苏念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顾沉一手抱着花,一手搂着她,腾不出手来拿行李箱。一个小伙子路过,好心地帮他把行李箱推了过来。
“哥们,你女朋友?”小伙子笑着问。
顾沉看了苏念一眼。
“老婆。”他说。
苏念的脸红了。
小伙子吹了声口哨,推着行李箱走了。
苏念把脸埋在顾沉胸口,闷闷地说:“我们还没领证呢。”
“明天就去领。”顾沉说。
苏念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真的?”
顾沉低头看着她,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真的。”
回去的车上,苏念靠在顾沉肩膀上,手里握着他的手。两只手十指相扣,放在他的大腿上。
“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