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你是第一个。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讨厌你。”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如果有人逼你做坏事,”顾沉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度,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你告诉我。我替你还。”
苏念哭着哭着,忽然笑了。
她靠在顾沉肩膀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雪松的味道包裹着她,温暖而安心。
她想告诉他。
她想把周婉清的事、养母的事、亲生母亲的事,全部告诉他。
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怕他生气,是因为怕他受伤。他已经被那个女人伤害了太多次,她不想再让他知道,连她的出现都是一场阴谋。
“顾沉。”
“嗯。”
“你会一直相信我吗?”
顾沉没有回答,但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会。”他说。
一个字,但苏念觉得那是全世界最重的承诺。
那天晚上,顾沉在她的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苏念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没有离开,只是把她放平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
猫灯的光从走廊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
顾沉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苏念。”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站起来,走出她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景深,帮我查一个人。”
“谁?”
“周婉清。”顾沉的声音冷得像冰,“查她最近和谁联系过,做过什么交易。尤其是和苏念有关的。”
陆景深沉默了两秒:“她动苏念了?”
“嗯。”
“知道了。”陆景深的语气也变了,变得认真而沉重,“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谢了。”
顾沉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着那盏猫灯。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对苏念的承诺能不能做到——“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但他知道,他会尽最大的努力。
因为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更不想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