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陆景深刚要答应。
“他不在。”顾沉抢先说,“他还有事。”
陆景深看了顾沉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对,我确实有事。下次再来。”
苏念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还是笑着把陆景深送到门口。
“陆学长,谢谢你来看我。”
“小念,”陆景深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顾沉,声音很低,“他真的很在意你。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苏念的脸红了。
陆景深笑了笑,转身走了。
苏念关上门,转过身,发现顾沉就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吓人。
“啊——”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门上。
顾沉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把她困在了自己和门之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暗沉,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叫他陆学长。”他说,声音低沉。
“……对啊,他是我学长。”
“你对他笑得很开心。”
“……他是客人,我当然要笑啊。”
“你还让他看你的画稿。”
“那是我给他看的,又不是——”
“我不高兴。”顾沉打断了她。
苏念愣住了。
顾沉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的、不肯承认的委屈。
“我不喜欢你对他笑。不喜欢你叫他学长。不喜欢他离你那么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你是我的。”
苏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沉。在公司里,他是冷峻威严的总裁;在家里,他是沉默寡言的同居人;在床上,他是温柔克制的爱人。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顾沉,是一个会吃醋、会委屈、会说出“你是我的”这种话的、真真实实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苏念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顾沉。”
“嗯。”
“你吃醋了。”
顾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苏念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小鸟啄食。
“我跟陆学长之间什么都没有。”她说,“他是帮过我,但我对他只有感激。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
顾沉的眼睫颤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苏念想了想:“也许是从你第一次喝我煮的排骨汤说‘还行’开始,也许是从你偷偷掰我的蛋糕开始,也许是从你在我发烧的时候守了一夜开始。”她笑了笑,“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刻,但我就是喜欢上你了。”
顾沉沉默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醉后的失控,带着酒气和绝望;这一次是清醒的、克制的、温柔到让人心碎的吻。他的嘴唇轻轻地、缓慢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像在品味一颗珍贵的糖果,舍不得一口吃完。
苏念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沉才放开她。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额头依然抵着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
“苏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