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到底有没有偷东西。”
顾沉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怀疑,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固执的信任。
“不需要。”他说。
“不需要?”苏念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看证据吗?不问我那天到底在哪吗?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顾沉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熄了火,转过身,正对着苏念。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暗。他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苏念。”他说,声音很低,“我的女人,不需要证据。”
苏念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忍。
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得不像话。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顾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头顶。
“哭吧。”他说,“哭完就没事了。”
苏念哭了很久。
她哭的不是被冤枉,不是被关在留置室里的恐惧,而是那句“我的女人”。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不是“契约妻子”,不是“名义上的伴侣”,是“我的女人”。
这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等她哭够了,顾沉从手套箱里抽出一包纸巾递给她。苏念擦了脸,擤了鼻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淋了雨的猫,可怜巴巴的。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她哑着嗓子说。
顾沉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
“不丑。”他说。
苏念愣了一下:“真的?”
“嗯。”顾沉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很好看。”
苏念的脸红了。她把大衣的领子拉高,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车驶入顾宅的大门时,苏念看到林薇的车已经不在了。门口放着两个行李箱,是林薇的。
老周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迎上来。
“先生,苏小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顾沉下车,走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扶着苏念下来,“周叔,把那些箱子扔出去。从今天起,林薇不许再进顾宅的门。”
“是,先生。”老周的腰板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畅快。
苏念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她的设计稿——被翻乱的那些,老周帮她整理好了,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上面压着顾沉送她的那条星星项链。
她拿起项链,握在手心里,金属的温度让她安心。
顾沉走到她身后。
“比赛的事,继续做。”他说,“不用管别的。有我在。”
苏念转过身,看着他。
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想说很多很多话。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顾沉,你信我?”
顾沉看着她,目光沉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