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扉间手扶着门把,一只脚刚迈进屋里,看清屋里
情形后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施施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打算把门带上。
“白毛!!!”
绯羽一个滑步瞬移过来,她的手啪地拍在门框上,正好挡在扉间要关门的那个缝隙上。
扉间眼皮一跳:“让开。”
“不让!”
“绯羽。”
“叫姐也没用!”
“你有什么事。”扉间压着嗓子问。
绯羽嘿嘿一笑,伸手,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借点。”
扉间干脆:“不借。”
“别啊白毛!”绯羽变脸,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江湖救急!我初诣那天把钱花完了,现在出门见朋友连个见面礼都买不起,说出去多丢千手的脸!”
“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不是千手的。”
“那不一样!我姓千手,我丢脸就等于千手丢脸!”
“歪理。”
“理不歪怎么站得住脚!”
扉间懒得跟她掰扯,他把卷宗夹到腋下,空出来的手探进怀里摸了两下,掏出一个小布袋,拎在手里掂了掂。银钱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绯羽的眼睛跟着那个钱袋上下晃了两圈。
“你大晚上的去见什么朋友?”扉间没急着给,木着脸发问。
绯羽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摆手:“唉,你问那么多干嘛。给我给我。”
她从扉间手里把布袋扒拉过来,指尖捏着袋口掂了掂,沉甸甸的,绯羽满意了,搞怪似地拱手往门的方向退。
“谢了啊白毛!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谁稀罕那点零嘴。”扉间翻了个白眼。
“我稀罕我稀罕!”柱间忽然插话,乐呵呵地挥手,想起什么似的,秉持着一惯老父亲送闺女出门逛街的操心劲儿,又补了一句:
“去哪玩啊?什么时候回来?”
绯羽已经退到了门边,手搭在门框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闻言绯羽扭过头,脸上满是兴奋。
“啊,四方街啊!”她说,“那地方最近不是闹鬼吗?嘿嘿,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的鬼,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柱间僵住。
扉间眉头拧紧。
还真是像这个憨憨会说的回答。
扉间头痛地按住太阳穴,拇指在穴位上用力碾了两下,仿佛这样能把那股从脑仁深处涌上来的钝痛给压回去。
扉间沉声:“你给我回来。”
绯羽能听他的才怪。
“回什么回!我又不是不回来!”绯羽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没影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柱间和扉间面面相觑。柱间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四方街闹鬼这事儿,你听说了吧?”
“嗯。”扉间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坐下。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这件事他们确实有所耳闻。不过因为四方街的位置更靠近宇智波的势力范围,离千手的族地隔了大半个山脉,所以这事对千手这边的影响倒是不大。再加上这段时间大任务不多,族人外出的频率本来就低,柱间索性就下了个令,让族人尽量避开那片区域。
但架不住某个精力旺盛的憨憨主动作死。柱间苦哈哈地站起身,把抹布叠好放在桌上,又整了整被自己坐皱的衣摆。“我去把绯羽叫回来,不管怎么说,那地方太危险了。万一真遇上什么。”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路过扉间身边时,一只手横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