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叫了一句,轻飘飘的尾音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泉奈手里的笔顿住。他还没来得及转头,那道影子已经凑到了他眼前。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苦药味和夜风的清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感知范围。
“咲……唔。”
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泉奈的瞳孔微微放大。
面前的人正半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竖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唇前。那双浅色的紫眸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冲他眨了一下。
嘘。
泉奈一怔,看了人两息,然后轻微点了点头。
时咲把手移开。半跪在他身侧保持着那个姿势,凑近了些。“四方街的事,你知道了吧。”
疑问句硬是被她说成了陈述句。
泉奈一听这个开头,就知道这位祖宗想干什么了。
泉奈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正对着她。
手臂随意地搭在案沿上,整个人微微后仰,姿态散漫而慵懒。侧面打过来的烛火勾勒出少年清俊的轮廓线条,把那副本就偏柔和的五官映得愈发精致。
然后他眉梢向上轻轻一挑。
一个动作。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渲染出几分痞气来,好看得让人心脏漏跳一拍。
“你想去?”泉奈似笑非笑开口。
时咲点头。
“不行。”
时咲又点头。
“……我说不行。”泉奈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刚才表达得不够清楚。
“我听到了。”时咲也说,依旧是那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
“那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听到了’。”
泉奈噎住:“……”
意思是听到了归听到,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是吧?
“咲咲。”泉奈决定换一个说法,劝一劝这个不安分的祖宗。“四方街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已经失踪了十几个人了。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一个——”
“所以我没打算一个人去。”时咲迅速插话。
泉奈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仔细看着面前的人。时咲蹲在他身侧,双手搭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烛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常年不见血色的苍白映得柔和了几分。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胡闹。
“我需要去现场看看。”时咲说,“火核给的情报不够。那些活着回来的人说辞都不太一样,我没法从中提炼出有效信息。不如去现场走一趟,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可以派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