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咲没有发现他。
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雪。踢一下,停一会儿,反复如此。雪片落在她身上积了薄薄一层,她也不管。
周围茫茫一片的白,她站在中间,小小的一个点,像是随时会被这片白色吞没。
巡逻队的火光从斑身后映过来,他抬手,示意巡逻队留在原地。自己拿过火核手里的毯子,迈步走了出去。
“为什么跑出来。”
斑一开口,时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慢慢转过身。
紫色的眼睛在月色的映照下淡得近乎透明,睫毛上挂着碎雪。鼻尖冻得通红,她把半张脸埋进毛领子里,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紫色眼睛。
“……斑。”
细细小小的声音落在斑耳朵里跟猫崽叫唤没什么区别。
斑垂眸看着她。
——小孩吗?
怕喝药,怕挨骂,被抓住了就用这种表情看人,以为这样就能萌混过关。
斑在心里冷嗤了一声,他故意沉下脸,在时咲忐忑不安的注视下,将手里的毛毯抖开,然后兜头盖脸地罩了下去。
时咲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埋进了一片温暖而沉重的黑暗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和重量令人措手不及,时咲费了
老大劲才把自己从毛毯里扒拉出来,露出一张被蹭得乱七八糟的脸。她迟缓眨眨眼,表情懵逼。
还没回过神,就听见自家上司在自己头顶恶魔低语:“回去之后,把药给我全喝了。”
时咲震惊、时咲绝望、时咲负欧顽抗。嘴巴还没张就被斑抢先预判:“抗议无效,再吵加倍。”
时咲:(*?????)
宇智波这边在上演“族长亲自抓捕逃药军师并当场宣判”的戏码。
而千手族地,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发酵。
在扉间的专属实验室内,这里原本是他用来专门研发针对宇智波忍术的地方。但现在桌上却被各样卷轴与资料堆满。
地上散落着写满推演过程与数据分析的纸张。墙壁上也是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图纸、地图与情报摘要。
仔细看来会发现这些信息的核心,都指向同一个存在——宇智波那位“大脑”。
一张地图上,用红线清晰地标注了近一年来数次关键战役中,宇智波一方令人匪夷所思的兵力调动路线,其精妙与刁钻让观者脊背发凉。
另一张纸上,则罗列着宇智波战术风格转变的时间节点与具体表现,宇智波后勤物资调配、药草采购清单等细枝末节的线索。
银发的千手二当家就站在这片由他亲手构筑的,关于“军师”的信息迷宫中央。冰冷的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风雪远比屋外的雪更暴戾。
窗外,雪落无声,而他的战争在另一片战场上,正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他要在这难得的休战期里解开那个萦绕在他心头已久的复杂谜题。
“哟,白毛!干什么呢?下这么大雪,我们出去玩吧!这一次我绝对把你砸得满头包!”咋咋呼呼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实验室的门被人“哐当”一声一脚踹开。
门户大敞。风雪裹了进来,顷刻间,安静的“信息圣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地狱——字面意义上的。
写满机密推演的纸页在空中疯狂旋转、跳跃、飞舞。彻底打乱了扉间耗费无数心血才理清的线索。
“!!!”扉间瞳孔骤缩。额上青筋暴起,想刀一个人的心从未如此纯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