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纸袋看了一会,伸手,撕开了最上方的封口,倒出来一个银色U盘。
陈清屿有一百种办法能够搞到当初这段监控,但他没有做过。
原因只有一个,他没有勇气去看。
在陈清屿受到的教育里,越是让他害怕的事,他越要去做,这是克服恐惧战胜恐惧唯一的办法。
但这一套在言微那从来不受用。
当一个人把情感与希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心就变得极为不可控,这种无法掌控的失控,会不受限的放大恐惧。
但他将U盘插进了电脑里。
现在他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她在他身边了,虽然不知道她能留多久,至少这段时间,他是相对安心的。
鼠标点开视频,从言微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开始。
她与陈弘远的对话,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偶尔有一两个字,因为言微哭得太厉害,模糊不清。
陈清屿眉头皱着极紧,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蜷缩成拳。
他从未见过言微哭得这么伤心,尽管被程丘飞打了一巴掌,尽管被安韵用钱羞辱,她也从未哭过。
那么坚韧清醒的女孩。
他那么珍惜的女孩。
却哭成了那样。
……
-
言微今天工作结束得早,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脑海里冒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念头——要不要接陈清屿下班,给他一个惊喜?
大学时候,他经常在她们班门口等她下课,但她一次都没等过他。
说起来,以前言微一直把陈清屿对她的好都当作简单的日常。
分开后才越来越知道,很多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是大学,陈清屿也比她忙很多倍,他总是能抽出空等她,她却从没想过。
言微来到鼎弘集团楼下,坐在一楼大堂等了十几分钟,突然想到——陈清屿会不会已经下班了?她在这干等着也不是事。
言微掏出手机,想给陈清屿发消息。
不行,消息发过去,惊喜不就没了吗?
言微走到前台,“你好。”
前台在电脑前忙什么,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你们老板陈清屿有没有下班呀?”
前台冷嘲一笑,“小姐,你是谁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言微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唐突,“抱歉。”她还是在这等一会吧。
前台见言微站在那,忍不住道:“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总在大楼里面晃悠,还想找我们老板,你的行为很可疑,你还是尽快出去吧。”
言微讪讪道:“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去那个角落等着就行。”
“问题不是等不等。”前台声调骤升,“Aaron是公司老板,不是电影明星,你们这些网上跟风来的女人,能不能收敛点?”
言微捕捉到了关键词,眸光微闪,“经常有女人来找陈清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