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我的人际关系啊。”
陈清屿忽地将她拉近,红红的小番茄挡在两人之间,他的眼眸里只有她,“你,只能用别的方式培养。”
他的眼眸越来越近,薄唇微动,咬下那颗小番茄。
漂亮的五指不动声色覆上她的后脑勺,红番茄抵上她的唇,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捏开她下巴,迫使她嘴巴张开,番茄溜了进去。
感觉到有东西滚进嘴里,言微脸红得极烫,伸手就推开了他,“张奶奶还在呢……”
“她下去买东西了。”陈清屿还在观摩她红面羞涩的模样,眼角含着淡淡笑意。
感觉到她动作不对,他嗓音一冷,“不许吐出来。”
言微:“……”陈清屿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言微嚼碎小番茄,咽了下去。
安慰自己,也不是没跟他接过吻,就当又亲了一次。
陈清屿松开她,看表情,他很满意,甚至流露出几分大学时候的清爽少年气。
言微捕捉到那一丝变化,看得越来越沉,话自己就出来了,“陈清屿,你三年前去美国找过我,为什么没有叫我?”
陈清屿笑意微滞,转而蒙上一层常见的淡冷,“叫你有用吗?你再逃,我再找?”
他叉了一块小番茄,喂给自己吃,动作很快很随意,“我要的不仅是你人在我身边,我要你的心。”
“这些年我早就丢了自己的心……”言微的视线沉沉落在地板上,眼睫低敛,满是心事,声如细蚊,“其实,我后悔了……”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他没听到。
“没什么。”言微突然握住他的手,“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言微拉着陈清屿走过百年樟树,树下熟悉的老人脸都在看他们。
“小微回来了。”
“带男朋友了?真帅。”
言微朝爷爷奶奶们笑了笑,手依然牵着他。
沿着熟悉的道路走,言微指着那边说,“你在那里把鞋子弄脏的,还记得吗?你当时可害怕被你妈妈骂了。”
陈清屿冷声,“我没有。”
言微憋笑失败,从鼻子喷出一声哼笑。
“嘴硬。”言微拉着他,走过一段路,“然后我就让你把身上都弄脏,带你去了田野。”
“我是真的没想到,那么粗的管子,你都不敢上来走,你们大城市里的孩子太娇气了。”
“你也在海市待过,海市有这种管子吗?”陈清屿问,“那是什么管子?为什么你家附近有这么多露在外面的管子?”
“好像是输送铜气的,小时候听爸妈说过一嘴,我也不知道。”
言微抻着头,往熟悉的方向望去,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一大片金黄的田野,变成了一条陌生的商业街。
“不会吧……”言微脚步慢下来,叹了口气,“连田野都消失了。”
“那么多管子露在外面,本就不规范,迟早会被改造。”陈清屿也望着同一片地方,“可惜,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
“是啊,毕竟已经有二十年了。”
陈清屿低头看着身边的言微,一句说不出口的话,呼之欲出——
言微,我也喜欢你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