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提醒我。”陈清屿嗓音冷沉,指腹向上拨开两人之间的车内冰箱,拿出颗椰子糖,撕了包装纸扔进嘴里。
言微侧目捕捉到一个圆形药瓶,没看清药名,就被盖上了。
她想起寰宇天府家里,他一桌的药。
车内光线打在他脸上,面无表情,身上散着冷气。
“你生病了?”言微知道自己问出来大概率会后悔,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陈清屿淡淡讥笑,发红的眼尾透着不羁的傲气,“想要我半死不活。”
“我不想你变成这样。”言微很心疼他,有一种明明身受重伤,却仍然要对方刺自己一剑,不要命又无比清高。
陈清屿向她靠近,言微以为他又要亲她,慌忙遮住了嘴巴。
他看都没看,按自己的节奏停下,冷漠注视她,“言微,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了。”
言微像被人捅了一刀,心口顿痛。
她的手垂了下来。
也罢,她自找的。
两人对视间,中间的手机亮屏,电话铃声响起。
陈清屿低下眼眸,捞起黑色手机,按了接听键。
车内音响传来宋凌成的声音,“陈清屿,我家娴娴大人说,明天婚礼言微也要来,要不要给你们分在不同桌?”
陈清屿懒懒把手机丢在车前,吐出两字,“不用。”
宋凌成忽然阴阳怪气,“真的不用吗?那是言微哦。”
“让你醉生梦死的前女友。”
“让你奋不顾身追到江市,追到英国,万念俱灰差点死在冰岛的言……”
言微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陈清屿去江市找她,在她意料之中,去英国,她也猜想过。
但差点死在冰岛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言微仿佛看到漫天大雪下,陈清屿呈人字形躺在无人雪山上,脸蛋被冻得通红,睫毛沾上白色雪花,嘴唇煞白,呼吸静止。
陈清屿听到一半,忽然烦躁,手伸向储物柜摸出蓝牙耳机,一只耳朵戴上,剩下的话就听不到了。
陈清屿:“明天结婚你不忙?”
“你不忙我忙,挂了。”
陈清屿摘下耳机就启动车,“送你回酒店。”
言微想问冰岛的事,但不知怎么开口,迂回说了点其他的,“明天你也去?”
陈清屿冷淡“嗯”了一声。
言微以为话题结束了。
他接着说:“我来接你。”
言微忙道:“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陈清屿神色自若道:“不想我接,你就跟我一起回寰宇天府,选一个。”
言微:“……”
她怎么觉得,陈清屿比以前强势多了。